陈玄风骑着共享单车,拐进东街口时,太阳已经很高了。他肩膀上的伤还在疼,但他没有停下来。车筐里放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打印好的宣传册。纸有点皱,是他早上赶时间折的。
广场边上,李阳正和几个志愿者摆桌子。一张折叠桌铺了红布,上面放着传单、小册子,还有一个小音箱。旁边立着一块硬纸板,写着“关注孩子安全,警惕异常物品”。有路人看了一眼,但没停下。
陈玄风把车停在树下,走过去。李阳看见他,赶紧迎上来:“师父,人都到了,就等您了。”
“不用开场。”陈玄风说,“直接发材料。”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叠册子翻了翻。这是张悦整理的稿子,他改过一遍,去掉了“邪术”“阴气”这种词,换成“不明信号”“异常影响”。封面画了一个放大镜照糖果的图,下面写着:“别让小礼物变成大隐患”。
李阳带一组人去广场东边发资料,自己留在这边。有个中年女人接过册子,扫了一眼就想走。李阳叫住她:“大姐,您家有孩子吧?最近别让孩子吃陌生人给的糖。”
女人回头:“谁会随便送糖?我当然知道小心。”
“真有人送。”李阳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我们在三家店垃圾桶里找到这些糖纸,看着漂亮,其实有问题。”他指着右下角的一块绿斑,“正常糖果没有这个标记,是后来加印的。”
女人凑近看,不太相信:“就这能出什么事?”
陈玄风走过来,打开手机,播放一段录音。是三个孩子的声音,很稚嫩:“梦见一个叔叔,给我糖……醒来画了那个圈。”接着是老师的声音:“三名学生连续三天交上一样的画,心理干预组已经介入。”
女人听完,脸色变了:“真的假的?”
陈玄风说:“是真的。市场监管局已经立案调查,编号2025071603。如果您发现类似糖果,可以打电话登记。”
他递出一张卡片,上面印着举报电话和回执号。女人接过,低头看了看,又问:“我现在该做什么?”
“检查孩子书包,看看有没有来路不明的零食。”陈玄风说,“特别是包装上有奇怪斑点的。还有,留意孩子最近是不是总做同一个梦,或者反复画某种图案。”
女人点点头,把册子攥紧了。
另一边,两个老人坐在长椅上,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颗彩虹糖,正要剥开给孩子吃。李阳走过去:“大爷,这种糖最近别给孩子吃。”
老人抬头:“为什么不能吃?我孙子爱吃甜的。”
李阳递上册子:“不是不让吃糖,是怕有人用糖害人。这种包装的糖,有人在小学门口送,孩子吃了会做怪梦,还会画一样的画。”
老人不信:“哪有这么邪门?以前也有人发糖,也没见出事。”
李阳没争辩,拿出紫外线灯,照了一下那颗糖的包装。原本看不出什么的绿斑,突然发出微弱的光。
“您看,正常的糖纸不会这样。”他说,“这不是普通印刷。我们怀疑里面加了影响脑子的东西。”
老人愣住了,手停在半空。另一个老人也凑过来看,啧了一声:“还真是……这也做得出来?”
李阳说:“要是想买糖,去超市,选大品牌。别拿路边免费送的。”
老人终于把糖收了起来。
中午前,志愿者去了社区小广场。这里人多,家长带着孩子玩滑梯。陈玄风站在边上,看到一位妈妈正在用湿巾给孩子擦手。他走过去轻声说:“阿姨,如果孩子最近总说梦到‘送糖的叔叔’,或者画画老是画带圈的图案,您得记下来。”
妈妈抬头:“我家孩子昨天就说梦到这个了。”
“记下时间和内容。”陈玄风递出一张记录卡,“最好拍下他画的图。然后联系社区卫生站,或者打这个电话。”他指了卡片上的号码,“别觉得是小事。早点发现,能避免问题变严重。”
妈妈接过卡,表情认真起来。
下午一点,他们移到一条老巷口。李阳刚发完最后一摞册子,一个小贩冲过来:“你们干什么?搞得大家都不敢买糖了,我还怎么做生意?”
陈玄风说:“没人针对你。我们只是提醒大家注意来路不明的食品。”
“可你们一宣传,谁还敢买散装糖?”小贩喊,“我这都是正规进货!”
陈玄风从布袋里取出一颗封好的糖果样本,撕开胶带,剥开糖纸,在阳光下给他看:“你看这绿斑,位置固定,纸也不一样。你卖的糖有这个吗?”
小贩仔细看,摇头:“我没这货。”
“那就不是你。”陈玄风重新包好糖,“我们查的是那些偷偷加工、专门骗孩子的。你要是愿意,可以把进货单复印贴出来,让大家放心。”
小贩嘀咕:“早说清楚不就好了。”
说完转身走了。
傍晚前,志愿者陆续回来。李阳清点剩下的材料,脸上有点累,但眼睛亮着。他翻开本子说:“今天发了三百多份册子,二十多人登记了可疑线索。五个家长说孩子睡不好,已经开始记梦境了。”
陈玄风点头:“够了。”
他站在路口,看了眼手机。一条新消息跳出来:“抽检流程已启动,报告明日出具。”
他收起手机,握紧肩上的布袋。
“接下来不能停。”他对李阳说,“咱们分头行动,重点查学校周围的小店,看有没有新的糖纸出现。”
李阳立刻背上包:“我现在就去西区看看。”
两人一起走出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