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将一碗药物喝下去,脸色煞白,全身变得不对劲。
她捂住肚子,腹痛难忍。小汐慌张了,凑上来询问:“知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脸色白如一张纸,额头上渗透出滴滴汗珠,皱着眉头,异常难受。
小汐很难过,开始懊悔不已,自责说:“都怪我,轻信小白的鬼话,把不明药物喂给你喝。”
突然,一声屁响,周围散发出一股粪便的臭味。
小汐不解,扇了扇手,疑惑地问:“这什么味道?这么奇怪,这么臭。”
知夏摆摆手,捂着肚子,难受地说:“小汐,我肚子痛,我想去厕所小解。”
小汐一听,噗嗤一声笑了。偷偷笑着说:“原来是拉肚子,吓死我了。”
小汐放松下来,一颗惴惴不安的心稳稳落地。这天下午,知夏一共拉了十次,来来回回折腾来折腾去。
她腿部一软,身子瘫软下来,倚靠在床榻上,无法动弹。小汐上前,端一碗水过来,轻拍她的后背,询问:“知夏,没事吧,喝口水,缓缓。”
她的肚子里翻江倒海,又散发出一股恶臭。她连连摆手,弓着腰,如同一直虾姑一样,说:“不行了,我又要去厕所了。”
小汐愣在原地,瞪圆眼睛,惊呼,“啊,又要去拉啊,我的妈呀!”
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学生小白暗自发笑,偷偷暗爽。
她小声嘀咕,“好你个知夏,看我这次不惩罚你,看你还敢跟我作对。这次是报复你上次,下次你可没这么幸运咯。”说完仰天长啸,爆发出阴森可怖的笑声。
教室里,正在上国文课。云柯老师握着一本书卷,正在朗诵。而底下的学生们正翻开书本,专注听讲。教室里除了云柯老师甜美的嗓音,还有学生们郎朗的读书声。云柯老师沿着两排书桌的走道间隙,一直往后排走去。
到了言澈身边,伸出手,按压他的肩膀,给他使了使眼色。待云柯老师走远,言澈俯下身,从本子上撕下一页纸,撕扯成一条条的白色纸条。再握着黑色的签字笔,在纸条上写下内容:乐凡,知夏怎么不在教室?她干嘛去了?写完后,他将纸条揉成一团,随手往乐凡的方向抛去。
言澈的扔东西技巧纯熟,一下子砸中乐凡的脑袋。哎哟,乐凡摸摸如鸡窝一般的头发,蹲下身,往桌子底下一瞧,是一团纸。他连忙俯下身,将纸团捡起来。敞开一看,明白了意思。
他握着黑色签字笔,在揉的皱皱巴巴的纸条后面,写上一句话,知夏不小心吃了泻药,现在还在宿舍厕所里呢。写完他忍俊不禁,咯咯笑了。
而云柯老师正往他这边看,用柔美如秋波的眼睛瞪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走神。乐凡的眼睛对上这双明眸善睐的眼睛,顿时红了脸,一直从脸红到耳朵根子上,远远望去,宛如一朵天边的红霞,绯红绯红的。
趁着云柯老师不注意,他将纸条揉成团,朝着言澈的方向抛去。他接收到纸团,翻开以后,看了内容,沉默不语。他没有发笑,眼神里渗出泪珠,更多的是对知夏的担忧和怜惜之情。
叮铃铃,熟悉的下课铃声响起。他奔出教室,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走下楼梯。他朝着校医院走去。医院内,医师右青正在案台边,写着诊疗本。
本子上的字龙飞凤舞,看不清是什么字,却是实打实的药物名字和就诊记录,以及病患的实时状况。
言澈站立在医院门口,轻叩门扇,恭敬地问:“右青医师在吗?我有事。”
右青抬眸,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冷静下来,用冷漠的口吻,不耐烦地说:“谁?进来吧。”
语气冷淡到如一杯无味的白开水。门扇吱呀一声敞开了,言澈走到医师旁边,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庞。
右青一转头,正好看到他的脸,右青惊讶地瞪大双目,不好意思地说:“是言澈同学啊,刚才真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
他倒是不在意,摸摸乌黑的头发,摆摆手,憨笑说:“没事,没事。”
右青嘿嘿一笑,饶有兴味地问:“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脸蛋煞一下红了,红彤彤的,不好意思地憋出一句话,“不怕你笑话。我女朋友知夏不小心吃坏肚子,现在还蹲在厕所里。医师,你能不能给我开些止泻的药物?”
右青爽朗地笑了,直言说:“言澈,你眼里,心里都是知夏。我真是拿你没办法,一对苦命鸳鸯。行,止泻药不是处方药,我马上给你开,这个简单。”说完他转身走向拿药窗口,让药剂师拿两盒止泻药,放到桌边。
轻轻往边沿一推,利索地说:“先用医保卡付了钱,拿了药就可以走了。”
他一阵欣喜,望着这两盒止泻药,眼神里重新燃起希望来。他付完钱,拿了药物,感谢道:“医师,真是谢谢你,多亏有你,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右青推了推眼镜,摆摆手,说:“没事,没事。记得代我向知夏问好。”
离开校医院,言澈信心满满,路过小卖铺,一眼瞅中放在玻璃橱窗里新鲜出炉的奶油蛋糕。他心心念念地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打包了最新流行的奶油蛋糕。他一路小跑,雀跃地奔向女生宿舍。
“嘚嘚”,他敲响了女生宿舍的门。过了不久,一扇精致的门开了,露出小汐娇俏可人的脸。
小汐开口说:“是学长啊,有什么事吗?”
他的眼睛往屋内瞅去,试探性地问道:“知夏在里面吗?”
小汐一看他拎着礼物,瞬间明白一切,敞开门扇,大方地说:“进来吧,她在屋里看书呢。”
他轻手轻脚地脱下鞋子,换上一双拖鞋。走进屋内,一眼便瞧见一个女学生的背影。
一扇玻璃窗扇敞开着,一袭如枯叶般昏黄的窗帘随风起舞摆动,美人如斯,连背影都是娇媚动人的。
“知夏,我给你带药物来了。”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