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走在林枫旁边，步子不快，眼睛扫着两边的摊位招牌，扫了一圈之后抬手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像是要把什么味道赶走似的。
“哎呀，这附近感觉也没什么好吃的呀。”她说完转头往旁边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来，“哎，奇怪，白灵人呢？”
林枫转头看去，身后的人群里没有白灵的影子——没有那顶棒球帽，也没有那个走路带风恨不得把全世界都踩在脚下的身影。
战神倒是还在，跟在苏婉清脚边，脖子一伸一伸的，嘴里叼着不知道从哪个摊位上顺来的半根竹签。
苏婉清正要往回走两步去找，萧煌玥从后面跟上来，抬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示意她不用紧张。
萧煌玥的语气很淡定，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她预判到的结果。
“哦，她呀，现在估计还在某个地方在吐着呢。”
苏婉清愣了一下，然后抿了抿嘴唇，肩膀微微往下塌了一点。
萧煌玥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枫，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无奈。
“说真的，刚才我现在我也好想吐。”
苏婉清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感觉压下去，语气难得柔软了几分。
“唉，这个你不用担心，那个东西的话也就在她那里面有，咱们的还是安全的。”
林枫在旁边听着，嘴角抽了一下，忍不住插了一句嘴。“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听着一点安慰都没有呢——什么叫就在她那里有？合着白灵是替咱们挡了灾是吧？”
苏婉清转过头来白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眼角的弧度分明在说“不然呢”。
战神把竹签吐在地上，仰头嘎了一声，像是在替苏婉清回答。
林枫注意到苏婉清的目光从每个摊位招牌上扫过去的时候都没停留超过两秒——刚才猪脚饭那事儿之后，她对“美食”两个字的信任度显然打了折扣。
战神倒是毫不在意，迈着两只大脚掌啪嗒啪嗒走在最前面，脖子一伸一缩，时不时往路边的垃圾桶里探头。
走到一处路灯底下，林枫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鞋底和地面之间发出一声轻微的“啪”。
他低头挪开脚，地上躺着一张巴掌大的纸片，边角被踩得翘起来，但正面朝上，图案在路灯下反着一层薄薄的哑光。
他弯腰捡起来，发现是一张邮票大小的贴纸，背面是不干胶，正面印着一只卡通海豚跳出水面的图案，底下是一行烫金小字：“南江湾嘉年华限定·贰佰”。
他用拇指把邮票翻过来，背面是普通的银色铝箔底纸，看起来是被人撕掉保护膜之后不小心掉在地上的。
他把邮票举到眼前凑近了看，卡通海豚的眼睛画得有点歪，但烫金字体的反光度很高，不像是路边摊随便印的廉价货。
苏婉清凑过来看了一眼，伸手把邮票从他指间抽过去，翻了个面看了看，又翻回来，眉毛微微往上一挑，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你还真是随便踩都能踩到钱。这个我知道，园区里藏的那个限定邮票嘛，集齐了可以换代金券——这张应该是面值两百的。”
萧煌玥从后面探头看了一眼苏婉清手里的邮票，嘴角翘了一下，用一种“我就知道”的眼神看了看林枫。
“你运气真好。刚才踩狗屎了吗？没踩的话那这运气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林枫耸了耸肩，把嘴角往下压了压，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得意，但眼睛里的光出卖了他。
“嗯，还行吧。”他把邮票从苏婉清手里拿回来，在指间转了一圈，然后转过身来面朝她们几个，把那张邮票举到肩膀高度晃了晃。
路灯的光穿过邮票边缘，在地上投出一个小小的跳动光斑。
“反正这里也没找到啥好吃的——要不然咱们拿这张去购物吧，看一下可以换多少。约翰老妈那个超市不就在门口嘛，两百块代金券，买点零食饮料应该够了。”他说着又晃了晃邮票，纸片在空气中发出轻微的哗哗声。
战神听到“购物”两个字，突然从垃圾桶那边把脑袋缩回来，仰头冲着林枫嘎了一声，嗓门大得像是在投票支持。
苏婉清想了想，点了点头，“也行，反正集市这边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胃口逛了，去超市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