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把肉串塞到白灵手里,竹签末端还沾着他啃肉时留下的一点辣椒面。
白灵接过来,低头看了看上面剩的两块肉,又抬眼瞪了他一下,然后张嘴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起来,嚼得咬牙切齿。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
战神跟在苏婉清脚边,脖子一伸一缩的,对路边一个卖烤鱼的摊位嘎了一声,苏婉清低头看了它一眼,它又把脖子缩回去了。
走过几个卖椰子冻和炸香蕉的摊位之后,前面出现了一个卖快餐的摊位,不锈钢餐车擦得锃亮,玻璃柜里码着一排排烧味,油鸡、叉烧、烧肉,中间那格最大,摆着几只刚出炉的烧鸭,皮烤得枣红油亮。
招牌上用红漆写着三个大字——“烧鹅饭”,但底下用黑色马克笔加了一行小字:“烧鹅饭只是菜名,本菜品其实是烧鸭。”
林枫站住了。
他看着那行小字,嘴角往上翘了一下,然后两只手交叉抱在脑后,身体往后靠了靠,整个人懒洋洋地往后仰着。“哟——没想到啊,这消息传得这么快。唉,可惜了。”他嘴上说可惜,脸上的表情却一点都不可惜,更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很满意的笑话。
旁边卖椰子冻的摊主认出他了,探出半个身子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嘴里还叼着根牙签。
林枫把手从脑后放下来,走到餐车前,手指在玻璃柜上敲了敲。“老板,来一份——烧鹅饭,多加点烧鸭汁。”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围着条白围裙,听到这话抬起头看了林枫一眼,嘴角抽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种“就是你小子啊”的意思。他拿起菜刀,从挂钩上取下半只烧鸭,手起刀落,鸭腿连皮带肉斩下来,在案板上剁成整齐的块,码在米饭上,又舀了一勺卤汁浇上去,油亮亮的汁水渗进米饭里。
林枫接过盘子,转头看向身后几个人。“哎,你们要点什么?要不然也点烧鸭——呃,烧鹅饭?”
白灵站在两步远的地方,两只手举到下巴底下,手指并拢、微握成拳,眼睛把林枫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又从脚扫到头。
“咦——”她把这个音节拖得老长,尾音往上扬,像是在用最精简的语言表达最完整的否定。
“我才不要跟你选一样的。”她把那两只手从下巴底下放下来,转头扫了一眼餐车上的菜单,伸手指着最右边那格。“我要那个——猪脚饭。”
老板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刀尖钉在木案板上,抬起头来,用一种说书先生拍醒木的语气朗声说道:“好嘞——一碗隆江猪脚饭,吃出男人的浪漫!”
白灵的肩膀明显僵了一下。她两只手垂在身侧,慢慢攥成拳头,指节发白,嘴角抿成一条直线,脸从下巴开始往上红,像温度计里的水银柱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嗖地就窜到了额头。
头顶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冒烟——不是真的烟,但如果愤怒有形状,她现在头顶上大概已经插了三根点燃的香。
但她没说话,一个字都没说,就那么攥着拳头站在那里,后槽牙咬得咯吱咯吱响。
战神在她脚边歪着头嘎了一声,像是在问“你怎么了”,然后被苏婉清弯腰抱走了。
(这跟读者们解释一下,这里到底是为什么会这么写?首先的话,一碗隆江猪脚饭吃出男人的浪漫,这种一般情况下来说的话是一个比较常见的一个梗,但是为什么说白灵会生气呢?因为这一句话也有另一个含义,就是说白灵她是男人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