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沿着美食集市的步行街继续往前走。白灵走在最前面，手里的芒果糯米饭已经吃完了，空盒子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她一边走一边左右张望，忽然在一个摊位前面停住了，两只手托着脸颊，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映着一排正在炭火上滋滋冒油的巨型肉串。
那肉串是真的大——竹签子有一米来长，上面串着拳头大的肉块，肥瘦相间，在炭火上烤得金黄冒油，撒了孜然和辣椒面，每一块肉的表皮都烤出了一层焦香的硬壳。
摊主是个戴白帽子的中年男人，正用一把长柄刷子往肉串上刷酱料，刷一下，炭火就嗤地窜起一股白烟，香味顺着烟飘出去半条街。
林枫走过去，扫了一眼摊位上立着的手写价目牌——“一米大肉串，15元/串”。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子递过去，“来一串。”摊主接过钱，从烤架上挑了一串烤得最好的递过来。林枫接过来，竹签子沉甸甸的，肉块还滴着油。
白灵还托着脸颊站在旁边，眼珠子跟着那串肉串从左移到右，又从右移到左，嘴角抿了一下，咽了口口水。
她把两手从脸上放下来，刚要伸手去接，林枫捏着竹签末端，把肉串伸到她面前晃了晃。
白灵眼睛一亮，张嘴就咬——林枫的手腕猛地往回一抽，肉串从她牙尖前面两厘米的地方弹走了。白灵的牙齿咬了个空，上下牙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咔一声。
“又整我！”白灵跳起来伸手去抓，林枫把肉串竖着举起来，手臂伸直往上抬，姿势跟举火炬差不多。白灵跳一次，他往上举一截，跳两次，又举高一截。
白灵一米六出头，林枫比她高了大半个头，再加上臂展，那串肉串的顶端离地面少说两米多。
白灵蹦了三下，每次指尖刚碰到竹签尾巴就被他往上挪一截，最后一下落地的时候脚后跟踩到一颗小石子，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往后退了一步，把脸扭到一边，两只手叉在腰上，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哼！”后脑勺对着林枫，马尾辫在帽子后面翘得老高。
林枫把肉串从半空中降下来，竹签末端在他手指间转了一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他把肉串重新伸到她面前，这次距离刚好——肉块离她嘴边只有一掌的距离，烤肉的焦香混着孜然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白灵斜眼瞄了他一下，确定他没动，然后张嘴一口咬下去。就在她的牙尖碰到肉块的瞬间，林枫的手腕又往后抽了一下。
这次抽得不快，但很突然，肉块从她嘴边弹开，最前面那块肉被她的牙尖刮了一下，从竹签上滑脱了，直直往下掉。
白灵反应快得惊人——右手闪电般伸出去，掌心朝上，在离嘴巴不到十厘米的位置稳稳接住了那块掉下来的肉块。
肉块还在冒热气，躺在她的手心里，油顺着她的掌纹往手腕方向淌。
林枫看着她手掌上那块肉，又看了看她的表情。白灵没看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块肉，嘴角以极小的幅度翘了一下——她自己接住了，但她没打算表现出来。林枫直起腰，把肉串竖起来，自己咬了一块。肥瘦刚好，酱料腌得透，孜然和辣椒面的比例也合适，嚼起来肉汁在嘴里炸开。“嗯，这个风味肉串还不错，做的还有模有样的。”说完又咬了一块。
白灵把两只手往身体两侧一垂，攥成拳头，胳膊绷得笔直，脸涨得通红。“林枫！！！”这一声把旁边路过的一个抱小孩的女人吓了一跳，怀里的孩子转头看了白灵一眼，又转回去继续舔棉花糖。
林枫嚼着肉，低头看了她一眼。“得了，这里面都是科技与狠活，你就不要吃那么多了。”说完又咬了一块，腮帮子鼓起来，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这个我帮你消化一下就行了。”
“这分明就是羊肉串！”白灵指着摊位上的价目牌，上面写的确实是“风味羊肉串”。
“羊肉串这么大一串才卖十五块？”林枫把竹签竖起来，对着太阳照了照，肉块边缘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光泽，表面那层焦脆的壳烤得恰到好处，“那老板是做慈善的呀？”他又低头咬了一块，用两只手捏着竹签——左手抓着竹签前端，右手拿着竹签末端——又撕了一块肉下来，嚼得腮帮子鼓鼓的。“不过这风味羊肉串倒还蛮好吃的。行了，留几块给你啦。”他把肉串伸过去，还剩最后三块。
白灵双手抱胸，把头扭到一边，鼻子里又哼了一声。“哼！我不吃你的口水。”
林枫把肉串收回去，面无表情地又咬了一块。“那你不吃，那我就帮你吃了。”他嚼得啧啧有声，还故意把竹签转了一圈，挑了一块烤得最焦的咬下去。
白灵猛地回头，伸出手就要去抓那根竹签，整个人往前扑。林枫左手把肉串往身体外侧一挪，右手抬起来，手掌张开，直接顶在白灵的脑门上。
白灵的胳膊比他短一截，两只手在空中乱抓，指尖离肉串还差二十厘米，脑门顶着林枫的手掌心往前使劲，额前的刘海被压得乱糟糟的，但就是够不着。
“林枫！你给我吃一口会死啊！！！”她的声音在林枫手掌后面闷闷地炸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