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把纸袋放在茶几上，摸了摸肚子。
“反正都饿了，要不然去那个美食集市吃点东西？”
白灵把购物袋放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行啊，我先换下衣服——”
林枫挠挠头，摆了摆手。
“哎呀，不用换了，直接出去就行。反正都度假了，没必要那么讲究。”
白灵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T恤和牛仔裤，又看了看旁边几位已经换好泳衣的，想了想。
“嗯，那也行。”她弯腰从地上的购物袋里翻出一条牛仔短裤，套在泳衣外面，又顺手拿起桌上的棒球帽扣在头上，墨镜卡在鼻梁上。
苏婉清也找了条牛仔短裤套上，战神从沙发底下钻出来，伸长脖子嘎了一声，跟在她脚后跟后面。青墨站起来，看了林枫一眼。
林枫从背包里翻了件防晒外套递给她，她接过去披上，袖子长了一截，她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
几个人换了拖鞋，推门出去。
出了酒店大堂往左拐，穿过一片椰林小道，前面就是嘉年华的美食集市。
几十个摊位沿着步行街一字排开，烤海鲜的炭火味混着椰浆饭的甜香，铁板上的鱿鱼滋滋冒油，炸香蕉的油锅咕嘟咕嘟冒着金黄色的泡。
林枫走在最前面，泳裤外面套了条牛仔短裤，上身就穿着件敞开的花衬衫，脚上趿拉着人字拖，海风吹在花衬衫敞开的那一片胸口上，凉丝丝的。
他刚走到一个卖椰子冻的摊位旁边，就感觉周围有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了他身上。
左边一个戴着渔夫帽的大叔正把一勺芒果糯米饭往嘴里送，勺子停在了半空中，嘴张着，芒果粒从勺子上滑下去掉在桌上他都没发现。
右边两个穿着防晒衫的年轻女孩一人拿着一杯泰式奶茶，其中一个个子高点的用吸管指了指林枫的方向，凑到同伴耳边，压低声音但林枫刚好能听见：“你看那个——逛美食街穿件花衬衫就出来了？扣子还不扣，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在走秀啊？”
另一个女孩捂着嘴笑了一声，眼睛从林枫的胸口扫到他脚上的人字拖，又扫回他身后——然后她笑不出来了。因为她看到了白灵，荧光粉的泳衣边角从短裤腰上露出来，墨镜卡在鼻梁上，走路的时候马尾跟着甩。然后她看到了苏婉清，泳衣腰侧两个水滴形的镂空露出一截腰线，旁边还跟着一只灰白色的大鹅，脖子伸得老长，脖子上系着根红绳。然后她看到了青墨，墨绿色的泳衣，腰间细金属链子反着光，银色的眼睛在阳光下瞳孔缩成一道细缝，扫了她一眼。
那个女孩把吸管从嘴里抽出来，奶茶杯往同伴手里一塞，拉着她转身就走，边走边小声说：“走走走，这群人我们惹不起。”
【路人的惊讶+150】
【路人的尴尬+80】
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花衬衫，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这几位——泳衣外穿、戴墨镜的、溜鹅的、银色眼睛的。确实不太像来逛美食街的，更像是来砸场子的。他把花衬衫的扣子系上两颗，继续往前走。
白灵在一个卖烤串的摊位前面站住了。她把墨镜推到帽檐上，仰着头看那块挂得歪歪扭扭的招牌——招牌上画着一只鹅，鹅旁边写着“鹅腿阿姨·正宗烧鹅腿”，字体是手写的，鹅字写得特别大，腿字写得特别小。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系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正往烤架上刷油，烤架上的鹅腿排成一排，表皮烤得金黄冒油，撒了孜然和辣椒面，香味顺着风飘出去十几米。
“林枫——你要不要买几个鹅腿？我看这个鹅腿阿姨不错。”白灵转过头朝林枫喊了一声，凑近烤架闻了一下，“闻起来挺香的。”
林枫刚走过去，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来，叮的一声，比平时的提示音要急促。他扫了一眼面板上的字：【紧急任务：揭露无良商家。检测到前方摊位存在以鸭腿冒充鹅腿的欺诈行为，且鸭腿内部呈绿色，疑为变质肉品经化学处理。任务目标：当场揭露商家的欺诈行为，并让商家承认以鸭充鹅的事实。奖励：情绪值15000，随机道具×1。失败惩罚：无。】
林枫看完面板，把面板关了。他走到摊位前面，从烤架上拿了一串鹅腿，吹了两下，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然后停住了。眉头皱起来，又嚼了两下，把肉咽下去，拿着那根竹签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上面的腿——短，确实短，鹅腿不应该这么短。而且肉的颜色也不太对劲，表面烤得金黄，里面的肉撕开一看泛着一层淡淡的绿色。他把竹签举到摊主面前，挑了挑眉。
“老板，你这个鹅腿——怎么吃起来有一股鸭味啊？该不会是用鸭腿冒充的吧？”
摊主正在翻烤架上的腿，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头也不抬。“哦，我们这个是调料不同，做的可能比较好吃一点。风味不一样嘛，小伙子。”
【摊主的紧张+120】
林枫把手里那根竹签举到烤架上方，在摊主面前晃了晃。“老板，你这个调料也太厉害了——怎么做到的，把调料浸得这么透？你看这个肉，外面是黄的，里面是绿的，连骨头缝里都是绿的。这鸭肉——不对，这鹅肉，怎么连骨头都腌绿了？”
摊主翻烤架的手又停了一下，这次停了大概两秒。她抬起头看了林枫一眼，嘴角还挂着营业笑容，但眼角的肌肉绷紧了。“哎，这个是独家配方，不能外传的。我们有专门的腌制工艺，用的是大葱和一些中药材，绿是正常的，绿说明入味嘛。”
【摊主的恐慌+200】
林枫把那根竹签放下，又从烤架上拿起另一根，举到光线下仔细端详——他眯着一只眼，把竹签竖起来对着太阳，那截腿骨在阳光底下清清楚楚，短得离谱。
“那老板，你这个鹅腿怎么腿这么短呢？我记得鹅腿不应该是很大的吗？”他把竹签转过来，把腿骨对着摊主，“你看这个骨头，又短又细，这哪是鹅腿？这明明是——”他故意把话断在半截，歪着头等摊主接话。
摊主不笑了。她把刷油的刷子往铁盘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围裙上沾着的油渍在日光灯下反着光，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你——你是故意来找茬的是不是？”
【摊主的愤怒+150】
“找茬？”林枫把那根竹签放回烤架上，拍了拍手上的孜然粉，“我就问你，为什么这鹅腿吃出来一股鸭味？为什么里面的肉是绿的？为什么骨头又短又细？这三个问题，你随便回答一个就行。”
周围几个正在等烤串的顾客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一个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毛巾的大叔把刚举到嘴边的鹅腿放下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签，又看了看烤架上剩下的那排腿，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腮帮子鼓着，表情从疑惑变成了警惕。
【围观顾客的震惊+800】
旁边一对情侣，男的手里拿着一串刚咬了两口的鹅腿，女的凑过来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腿，皱起眉头。“这个肉好像确实是绿的——你看看，这正常吗？”男的把竹签翻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把竹签往桌上一扔，擦了擦嘴。
【围观顾客的怀疑+600】
“我就说为什么吃起来那么像鸭腿！”那个光膀子大叔把手里剩下半串鹅腿往桌上啪地一拍，“原来是鸭腿！还是绿的！你这是人吃的东西吗？”
【被骗顾客的愤怒+1500】
旁边那对情侣里的女孩把手机掏出来开始录像，男孩把刚才扔在桌上的竹签捡起来，仔细看了看腿骨的长度，又举起来给周围几个围观的人看。“你们看这个骨头，这么短，鹅腿哪有这么短的？这个长度连鹅的一半都不到！”
【围观群众的震惊+1200】
摊主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两只手在围裙上不停地蹭，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旁边卖椰子冻的摊主也探过头来看，手里还举着个椰子壳做的勺子。
【围观群众的愤怒+3000】
林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了三个键——1、1、0。“喂，你好。南江湾嘉年华美食集市，A区17号摊位，有人用变质鸭腿冒充鹅腿售卖，肉品内部呈绿色，疑似化学处理。你们来看看吧。”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口袋。
【摊主的恐慌+900】
摊主的脸彻底白了，围裙也不蹭了，两只手的手指在身前互相点着，指尖碰在一起又分开。她斜眼看着人群外面，目光躲躲闪闪的，额头上的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
警察来得很快。两个穿制服的民警穿过人群，走到摊位前面，其中一个年轻点的掏出本子开始记录，年长那个扫了一眼烤架上的腿，又看了看林枫手里那根还没扔的竹签，接过来翻了个面，看了看肉里面的颜色，眉头皱起来，把竹签放在桌上。“这是鹅腿？”
摊主低着头，两只手的手指还在互相点着，肩膀缩了缩，声音比刚才小了不止一个号。“哦——警察同志，我这个是……是风味鸭腿。上面那个‘鹅腿阿姨’只是店名，跟鹅腿没有什么关系的。而且你看，”她伸手指了指招牌下面一行比蚂蚁还小的字，那几个字缩在招牌右下角，不蹲下来根本看不见，“我这底下写的也是‘风味烤腿’，没有写鹅腿。”
【摊主的心虚+600】
光膀子大叔往前挤了一步，指着招牌上那只画得栩栩如生的鹅。“你招牌上画那么大一只鹅！鹅腿阿姨四个字里面‘鹅腿’占了两个字！那个‘风味烤腿’你写在哪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你这不是故意误导人吗？”
摊主不敢看他，眼睛盯着地上，嘴唇抖了抖。“那个——那个只是广告效果。”
【摊主的恐慌+400】
林枫靠在旁边的摊位上，双手抱在胸前，咧嘴一笑。“广告效果？那你这个绿色的肉是怎么解释？广告效果也能把肉染绿？”
摊主猛地抬起头，眼神在警察和林枫之间来回弹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然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哦——这个，这个我们每一份酱料都是使用多根大葱直接搅成的酱汁来进行腌制的，所以比较入味，也比较透一点。大葱嘛，绿色的，腌久了肉就绿了，这个是正常的——”
林枫把手从胸口放下来，往前走了半步，看着摊主的眼睛，嘴角还挂着一丝笑。“那你这个也太透了吧？大葱能腌到骨头缝里？连骨髓都是绿的？你这大葱是拿核废料种的吗？”
【围观群众的哄笑+500】
【摊主的崩溃+800】
警察把摊主带走之后，围观的人群还没散。光膀子大叔举着手里那半串鸭腿，对着太阳光翻来覆去地照，嘴里还在念叨“我说怎么嚼着不对劲”。旁边卖椰子冻的摊主把椰子壳勺子往围裙口袋里一插，探过身子跟隔壁卖炸香蕉的摊主小声嘀咕：“怪不得她家生意一直那么好，原来是用鸭腿当鹅腿卖，这成本差了好几倍呢。”
【隔壁摊主的幸灾乐祸+600】
【围观群众的佩服+1200】
林枫站在摊位旁边，把刚才咬过的那根竹签扔进垃圾桶。系统面板弹出来了。
【任务完成。揭露无良商家，已当场揭穿以鸭充鹅的欺诈行为并报警处理。奖励：情绪值15000，随机道具×1。】
林枫点了一下随机道具，礼包炸开，掉出来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真话符”——贴在目标身上，三分钟内只能说真话。他把卡片塞进口袋，关了面板。
白灵从人群里挤出来，墨镜还卡在帽檐上，手里端着一盒刚从隔壁摊位买的芒果糯米饭，用竹签扎了一块芒果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解决了？我刚才看到警察把她带上车了——你那系统又给你发奖励了吧？”
“发了一点。”林枫拍了拍手，看了眼周围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转身往集市里面走。战神跟在他脚边，脖子一伸一缩的，对刚才那场闹事完全不感兴趣，倒是对路边一个卖烤鱼的摊位嘎了一声。
白灵端着芒果糯米饭跟上来，竹签扎了一块芒果往林枫嘴边递了一下，林枫张嘴吃了。白灵把竹签收回去，又扎了一块糯米饭塞进自己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那鹅腿没了，咱们吃什么？我饿了——正经饿那种，不是吃芒果能饱的。”
林枫指了指前面一排小吃摊。“往前走走，看到什么吃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