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这是哪?怎么会这么黑。
寅疆在想自己现在是不是在棺材里。
“出来了!出来了!公主再加把劲。”
?
什么出来?
外界一片模糊,她挣扎许久才看清外界。
床上的女人苍白虚荣,寅疆嘎巴一声想死回去。
艹好不容易才过完这一辈子,特么从头开始了!
安乐公主浑身很是疲惫,看着十分瘦小虚荣的女儿却是紧皱眉头:“嬷嬷她怎么不哭?不会是个哑巴吧?”
孙嬷嬷和房中的产婆也觉得不对。
这女君不哭可不行,不哭的小孩会被憋死的。
孙嬷嬷上前往寅疆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寅疆原先一直坚持,被这一巴掌整懵了。
婴儿的天性让她哇哇大哭,她想翻过身去。
这么多人!她身上什么都没穿,还当众被人打了一巴掌。
太丢人了!
安乐公主没管她的羞耻之心,见她哭了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疲惫让她现在连眼睛也睁不开,意识模糊之间吩咐道:“让人去看着女君,府医轮流看守,女君出了事所有人都给她陪葬。”
孙嬷嬷点头应是,抱上刚生下来的寅疆便将她抱到暖阁。
刚生下来的孩子身体虚弱,因此一早便让人将这里烧的暖烘烘的,寅疆想撑着看自己是怎么被丢出去的,却实在撑不住一头栽到绣花小被子里呼呼大睡。
孙嬷嬷看着刚生来瘦小虚弱的小丫头,并不算好看,越让人看越喜欢,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么讨喜的小孩。
安乐公主是早产,因此寅疆刚生下来就十分瘦小,小脸皱巴巴的看起来气息微弱有些惹人心疼。
小孩觉多,寅疆是被饥饿加吵闹给弄醒的。
哪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敢打扰朕!
外面的声音很陌生,可以说是一个都不认识。
寅疆想起来让人把这些扰她清静的狗奴才全都杖毙,却发现自己现在连翻身都困难。
她被困在襁褓里,方才发现自己已经重生了。
要不从摇篮上摔下去把自己摔死吧?
她瞄准四周,发现四周都有围栏。
……
什么人打得破摇篮!
朕要把那人给砍了!
“我去看自己的女儿难不成还需要你们同意?”
安乐公主的驸马没有差事,再加上这位驸马出身不显,所以他在公主府说话是不太好使。
但父亲要去看女儿这怎么看都是合情合理,即便是公主在这那都没这个理。
当然安乐公主可不是个讲理的人。
她脾气不太好,成亲时对这个驸马不满意一直是非打即骂,后来不知道被她哪个兄弟捅到皇帝那。
被皇帝提醒了一通再加上怀了身孕干脆把这个驸马当成透明人。
按理来说驸马不会伤害自己的孩子,但……
侍卫是公主府的侍卫,公主没把驸马当人看,因此他们这些下人就只能认公主一个主子。
驸马好说歹说,这些人就是不放行。
他急的已经冒了冷汗,但又不能闹得动静太大,否则惊动了安乐公主她不知道还要再如何发作。
驸马趁着孙嬷嬷去小厨房看安乐公主的补汤这一会才找到空隙,不想就这么放弃。
他转身离开,实则绕开侍卫从另一边的窗户翻了进去。
东暖阁是安乐公主养孩子的地方,布置得温馨华贵,每一件器具都价值千金,驸马看得眼热却也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干的是什么。
小床是最好的工匠打造的,柳木是早几个月就准备好的,上面的云纹栩栩如生。
床底有一块平整的白玉上铺着厚厚的锦缎,金丝银线不要钱似的在上面勾画。
驸马攥紧手心,忽地又放下。
他伸手想将婴儿抱出来,却对上一双没有半分感情的眼睛。
寅疆听到外面的声音了,这个人就是她的父亲,其实她上辈子没见过这个人。
在她丢了后安乐公主一怒之下砍了驸马,这件事情闹得不小,只是后来没人敢再提起而已。
寅疆知道自己上辈子的苦难离不开眼前这个男人,再加上他过来时便有一股子浓烈的脂粉香气扑来,她闻着难受胡乱扑腾起来。
驸马一直是读书人差点没抱住,但想到孩子哭了自己的事就办不成了,只能尽心抱着。
但他抱的越紧寅疆就挣扎的越严重,可惜她被局限在这一具身体中对驸马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他快步往窗户那边走,却听身后的门突然打开。
“你在做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窗户边上的两个人都一激灵。
驸马是因为安乐公主的刁蛮恶劣,被先前那么长时间的折磨而形成的恐惧。
而寅疆却是因为上辈子两个人越来越僵的关系,甚至最后拔刀相向的结果。
母女二人,血脉最亲近的两个人走到那种地步令谁看到都唏嘘不已。
在寅疆的记忆里,其实她们二人分开的不算是很久,毕竟她是在登基没几年就回来的。
死人炸活,想想就有点恐怖。
安乐公主可不管那一大一小两个人怎么想,她就知道自己刚进来就看到有人要偷她的孩子!
身边人感觉到她的愤怒,甚至没等她开口就大步上前将寅疆一把夺过,而后吩咐护卫让人将驸马押起来。
驸马被这阵仗下得腿软直接跪下:“公主……公主小人就是想看一下孩子,孩子刚生下来也该报给父亲母亲瞧一眼,您说是吧……”
说着还抬头看了一眼安乐公主的脸色,希望从中看出半点动容。
只是脸色没看见,已经被人迎面一脚踹翻在地。
“瞧?凭他们也配本宫的女儿纡尊降贵!”
像是不解气,上前一步像是要再来一下,被身边的孙嬷嬷赶忙拉住:“殿下息怒,殿下刚生完女君,别为了这种东西气坏自己。”
安乐公主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反正是没再自己动手。
“拉下去审一遍,看看本宫这好驸马要做什么。”
心腹应是,拉上驸马就拖着出去。
“不要!”
驸马口中喊着不要,他曾经进过公主府的牢房,那里简直就是噩梦。
“殿下!殿下我说,殿下想知道什么小人都告诉您。”
安乐公主已经被扶着坐下,看向底下跪着的涕泪横流的驸马:“说吧,但凡敢说一句假话,本宫就要了你们一家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