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第一次模拟考试。林小满考了年级第三十二名。比高二进步了十几名。她看到成绩单的时候，手在抖。不是紧张，是激动。她从来没有考过这么好的名次。她拿出手机想给江逾白发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她想说的太多了，不知道从哪一句开始。
最后她发了：“我考了三十二名。”
他很快回复了：“不错。”
还是两个字。但林小满觉得这两个字比以前更重了。因为她说“三十二名”的时候，她知道他知道这个名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离他的学校更近了，意味着她离他们的未来更近了。
“我想进前二十。”她说。
“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努力。”
林小满笑了。这是她跟他说过的话，现在他跟她说。她想，他们真的是在一条船上。不是他拉着她走，不是她追着他跑，是他们一起在划船。她累了的时候他划，他累了的时候她划。谁都不掉队。
寒假，江逾白回来了。这次不是一天，是一周。林小满去火车站接他，这次没有提前一个小时，只提前了二十分钟。她站在出站口，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是给他买的。她不知道他喝不喝奶茶，但她买了，因为天太冷了，她想让他暖暖手。
他走出出站口的时候，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他比上次回来的时候又瘦了一点，但精神很好。他看到林小满，笑了。
“你变稳重了。”他说。
“有吗？”
“以前你会提前一个小时。”
“你怎么知道？”
“陆哲说的。”
林小满笑了。她把奶茶递给他。“给你的，暖手。”江逾白接过奶茶，握在手里。他的手指是凉的，碰到奶茶杯的时候，塑料杯壁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他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太甜了。”“那你还我。”“不还。”
两个人并肩走出火车站。外面的风很冷，从北边吹过来，刮在脸上像刀割。林小满把手缩进袖子里，江逾白看到了，伸手握住她的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他的口袋很大，里面有一串钥匙和一个钱包。他把她的手放在那个空位里，让她的手指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暖和吗？”他问。
“嗯。”
两个人走在冬天的风里，谁都没有说话。但林小满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全部。不需要甜言蜜语，不需要浪漫惊喜，就是手牵着手，走一段路。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