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床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清漪缓缓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陆衍之的下颌。
她愣了一下，耳根微微发热。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比平时柔和许多。
“……嗯。”她应了一声，想要起身，却被他揽得更紧。
“再睡会儿。”
他的手臂结实有力，她靠在他胸前，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这种感觉陌生又温暖，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十九年来，她早已习惯了独自醒来，习惯了身边空无一人。可现在……
院外突然传来嘈杂声，由远及近，像是有人在争执。沈清漪皱眉，正想起身，青黛慌张推门进来：“少夫人，萧公子来了，说要见您。”
萧寒？
她看了眼陆衍之，后者已经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来做什么？”
“说是……给嫂子请安。”青黛犹豫道，“奴婢拦不住，他硬要闯进来，此刻在前厅等着呢。”
沈清漪起身整理好衣裳，回头看向陆衍之：“你不去看看？”
“你先去吧。”他坐起身，面色如常，“我随后就来。”
前厅内，萧寒正悠哉地品茶，看到她进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嫂子好雅兴，大清早的倒是悠闲。”
“你有何事？”她淡淡道，在他对面坐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嫂子？”他放下茶盏，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嫂子可知，陆家与沈家的恩怨，可不只是朝堂上那些事儿……”
沈清漪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显：“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笑了笑，站起身，“只是提醒嫂子一句——这侯府里，可不是每个人都盼着你们好。”
“包括你？”
“包括我。”他倒是坦诚，“嫂子若是想知道更多，不妨去查查太医院的张院判。当年沈夫人是怎么没的，他最清楚。”
沈清漪脸色大变：“你到底知道什么？”
“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他顿了顿，“也知道了。嫂子保重，小弟先行告退。”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的心沉了下去。
陆衍之从屏风后走出来，面色凝重：“他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她隐瞒了萧寒提及母亲的事，“只是来示威罢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是握住她的手：“不管他说什么，别太放在心上。”
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抽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