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林远拽着魏小雪的手腕，拼尽全力往前跑。身后传来周文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看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
“想跑？”周文笑了，“这栋楼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你能跑到哪里去？”
林远不答，拐进右侧的消防通道。楼梯间黑漆漆的，他只能用手机照亮。魏小雪跟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
“林哥……”她喘着气，“你放开我走吧。去救晚晴姐重要。”
“闭嘴。”林远的声音很冷。
“我说真的！”魏小雪突然停下来，死死拽住他的手臂，“他要的是我。你杀了我，就能拿到解药。晚晴姐还有救！”
林远盯着她。女孩脸上全是泪，但眼神很坚决。
“我不能。”他说。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人。”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五年了，他在直播间里说过无数句话，假的比真的多。但这一句，是真的。
周文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林远，你想清楚。她死了，苏晚晴也活不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放弃自己最爱的人？”
不相干的人。
林远冷笑。魏小雪是魏德顺的女儿，那个曾经在弹幕里骂他最狠的人。但现在，这个女孩冒着生命危险给他送来证据。她不该死。
“你错了。”林远对着空气说，“她不是不相干的人。”
他重新拉住魏小雪的手，继续往下跑。三楼……二楼……一楼。
出口就在眼前。
但周文的速度更快。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林远看到走廊尽头出现了三个穿黑西装的男人，手里端着枪。
“最后一次机会。”周文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杀了她。否则你们两个都得死。”
林远停住脚步。他慢慢松开魏小雪的手，转过身面对她。
“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连累你了。”
魏小雪摇头：“林哥别说这种话……”
“但是我做不到。”林远打断她，眼神变得坚定，“要我杀人，我做不到。”
他突然转身，冲向最近的黑西装。那人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出击，愣了一下。林远的拳头已经砸在他脸上。
一声闷响，那人倒地。另外两个人慌忙开枪，但林远已经矮身躲过，趁机抢过一把枪。他没有回头，拉起魏小雪就往外冲。
“拦住他！”周文怒吼。
子弹在身后飞舞。林远不管不顾地跑，玻璃门被撞碎，他们冲出了大楼。
夜晚的风很冷。林远喘着粗气，拉着魏小雪拼命往前跑。身后传来引擎声——周文的人追上来了。
就在这时，前方的路口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
十几辆警车横在路上，红蓝交替的警灯照亮了整条街。魏德顺从第一辆车上下来，身后跟着全副武装的特警。
“对不起。”魏德顺的声音有些哽咽，“我来晚了。”
林远愣在原地。
魏德顺身后，特警们已经冲上去，把追上来的黑西装按倒在地。周文从楼里追出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你怎么会……”
魏德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林远，眼神复杂。
“爸！”魏小雪哭喊着扑上去。
林远站在原地，手里的枪掉在地上。他看着魏德顺，突然明白了什么。
原来魏德顺从来没有失联。他一直在暗中跟踪周文，等待最佳时机行动。那些报警的消息，那些隐藏的证据，都是为了这一刻。
但是——林远低头看着手里的瓶子——解药还在他手里。周文没有被抓住，他随时可能反扑。
远处传来警笛声，更多警车正在赶来。周文咬咬牙，最后看了一眼林远，突然转身就跑。
“站住！”特警追上去。
但周文的速度很快，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中。
林远握紧手里的瓶子，回头看向魏德顺：“他跑了。”
“没关系。”魏德顺说，“他会落网的。”
是吗？林远不信。周文这种人，不会坐以待毙。但是至少现在，他手里有了解药。
苏晚晴有救了。
他低头看着那个小瓶子，塑料的，很轻，里面装着救命的药。七十多个小时，他终于拿到了。
但事情还没结束。周文跑了，清道夫系统的危机还在。那个男人说过的话在他耳边回响——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游戏才刚开始。”
林远握紧拳头。不，游戏还没结束。但他也不会再按照别人的剧本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