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薄言的声音像一把刀，瞬间划破了会场的掌声。
沈星遥第一个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不可能！”她的声音很亮，带着东北姑娘特有的爽利，“陆沉舟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怎么可能是挂？！”
“现场表演当然没问题，谁知道私底下用了什么。”许薄言冷笑，推了推金丝眼镜，“再说了，他一个新人主播，凭什么这么强？”
弹幕区彻底炸了。
支持许薄言的立刻刷屏：“支持许薄言！查他！”“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凭什么碾压职业选手？”“肯定有鬼！”
但更多观众不乐意了：“放屁！陆神的操作我都录屏了，绝对没有问题！”“自己技不如人还不承认，什么东西？”“就是，看不得别人优秀呗……”
两派弹幕疯狂对骂，直播间人气瞬间突破千万。
陈总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往下压了压。他四十多岁，啤酒肚明显，永远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此刻他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分毫不差。
“这样吧，”陈总开口，声音缓慢，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既然双方都有争议，那我们就让陆沉舟现场再打一把。各位觉得怎么样？”
“可以。”
陆沉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他坐在比赛区最角落的位置，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冷峻的轮廓。
陈总笑了笑：“那你想怎么打？”
“很简单。”陆沉舟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井水，“一把喷子，一把近战武器。从P城杀到机场，不开车，不苟发育。正面击倒每一个遇到的敌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他疯了吗？！”
“这种打法怎么可能赢？”
“就是，作秀罢了。”
“我赌他活不过P城……”
弹幕一片质疑，各种唱衰的声音层出不穷。观众席上有人摇头，有人冷笑，有人已经开始准备嘲讽的台词。
许薄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就不信，这个陆沉舟还能翻出天去？
“好。”陈总点了点头，“既然你坚持，那就按你说的来。”
工作人员很快准备好了设备。陆沉舟戴上耳机，点击进入游戏。
飞机起飞，航线划过海岛的上空。
陆沉舟没有犹豫，直接在P城跳伞。
P城，著名的刚枪圣地，每次航线几乎都会有人跳。这里房子多，落地钢枪是常态，死亡率高得惊人。
但陆沉舟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落在房区边缘，第一时间找到一把S12K喷子和二十发子弹。远处，三个敌人已经落地，正在争抢同一把枪。
陆沉舟没有急着冲上去。他在等。
第一个敌人拿到了枪，刚转身，就被一喷子放倒。
“First Blood！”
击杀提示音响起的瞬间，第二个人已经到了背后。那人反应很快，举枪就要打。陆沉舟没有回头，侧身就是一个直角闪，枪口顺着力道一带——
“Double Kill！”
第三人想跑，被他追上去两步，S12K喷子近距离两发补掉。
“Triple Kill！”
最后一个敌人缩在房子里不敢出来。陆沉舟直接翻窗进去，那人慌乱中开枪，打偏了。陆沉舟一喷子收下人头。
“Quadra Kill！”
四杀，用时不到一分钟。
弹幕炸了。
“操操操！！！”
“这什么鬼？？？”
“四个？！！他一个人？？？”
“对不起大神，我之前声音大了点……”
陆沉舟没看弹幕，搜完物资继续前进。从P城到机场，整整二十公里的距离，他不打算坐车。
路上遇到两队拦截，他用同样的方式解决——提前枪、闪身、喷子贴脸。没有花哨的操作，就是快、准、狠。
第十七个人的时候，他换上了M9军刀。近战更快。
第十九个人的时候，对手终于反应过来了，开始有人组队来抓他。但陆沉舟像幽灵一样，永远先一步发现敌人，永远先一步开枪。
“二十杀。”
“二十一。”
“二十二……”
弹幕已经麻木了。从最初的质疑，到后来的震惊，再到现在的麻木。
机场楼顶，最后一个敌人缩在掩体后面，不敢出来。陆沉舟也不急，慢慢逼近。
“还剩一个。”他轻声说。
最后一颗子弹，S12K喷子隔着三十米一枪命中。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屏幕弹出结算界面，全场鸦雀无声。
三秒钟后，掌声雷动。
“好！！！”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整个会场都沸腾了。观众们挥舞着手中的应援牌，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那些曾经质疑的弹幕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666”和“大神”。
陈总的脸色很难看。他没想到陆沉舟竟然真的做到了。但他还是不死心——
“这不能说明什么……”他嘟囔着，声音小得像蚊子，“现场表演而已，谁知道私底下……”
就在这时，周燃站了出来。他拿着一叠文件，重重地摔在桌子上。文件散开，是星耀传媒打压竞争对手、操纵比赛的证据。还有许薄言买通水军抹黑陆沉舟的转账记录。
“是吗？”他的声音很响，一如他平时在弹幕里维护陆沉舟时的样子，“那请你们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全场哗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