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薄言的声音像一把刀，瞬间划破了会场的掌声。
沈星遥第一个站了起来，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不可能！”她的声音很亮，带着东北姑娘特有的爽利，“陆沉舟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怎么可能是挂？！”
“现场表演当然没问题，谁知道私底下用了什么。”许薄言冷笑，推了推金丝眼镜，“再说了，他一个新人主播，凭什么这么强？”
弹幕区彻底炸了。
支持许薄言的立刻刷屏：“支持许薄言！查他！”“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主播，凭什么碾压职业选手？”“肯定有鬼！”
但更多观众不乐意了：“放屁！陆神的操作我都录屏了，绝对没有问题！”“自己技不如人还不承认，什么东西？”“就是，看不得别人优秀呗……”
两派弹幕疯狂对骂，直播间人气瞬间突破千万。
陈总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往下压了压。他四十多岁，啤酒肚明显，永远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此刻他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分毫不差。
“这样吧，”陈总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为了公平起见，我们现场让陆先生再打一把。如果他还能打出同样的水平，这个冠军就是他的，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陆沉舟。
他站在舞台中央，身形偏瘦，灰色连帽衫的袖口盖住了手背。右耳后那道褪色的疤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眼睛深沉得像井水，古井无波。
许薄言盯着他，手指无意识地转动左手的手表。那块表价值不菲，是他从一场赌约中赢来的战利品。
“怎么？不敢？”许薄言抛出话，“还是说……你怕了？”
会场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沈星遥攥紧了拳头。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她了解陆沉舟——这个人从不在嘴上回应质疑，他只会用行动说话。
果然，陆沉舟动了。
他抬起头，嘴角浮现一抹笑意。那笑很淡，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可以。”他开口，声音低沉，“不过我有个条件。”
陈总眯起眼睛：“什么条件？”
“用我自己选的配置。”陆沉舟说，“一把喷子，一把刀。”
场内瞬间响起窃窃私语。
“这也太狂了吧？喷子加刀？”
“他在想什么？不用步枪？”
许薄言的笑容僵住了。他突然意识到，陆沉舟不是在应战，而是在……享受？
不对，这种感觉是……
“我同意。”陈总点头，“设备组，准备一下。”
工作人员搬来一台新电脑，屏幕上弹出绝地求生的登录界面。
陆沉舟走过去坐下，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两下。系统冰冷的女声在耳机里响起——“服务器连接成功，大厅加载完毕。”
他点开背包，看着那把S1897霰弹枪和那把M9军刀。熟悉的质感从指尖传来，像是回到了前世那些最辉煌的时刻。
前世，他最经典的打法就是喷子配刀。从P城杀到机场，一个敌人都不放过。那些对手直到倒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能在近战时快到反应不过来。
现在，他要用同样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他陆沉舟，不需要任何外挂。
鼠标被牢牢握在手心，指节微微发白。不是紧张，是兴奋。
“准备好了吗？”裁判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陆沉舟没有回答。他只是盯着屏幕，等待飞机起飞的那一刻。
同一时刻，直播间弹幕画风突变：
“喷子加刀？认真的？”
“完蛋了，他飘了。”
“呵，等着被打脸吧。”
但也有人嗅到了不同的味道：
“等等，你们注意到没有，他好淡定……”
“对啊，要是我被当众质疑，早就慌了。”
“你们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真的这么强？”
许薄言坐在评委席，看着屏幕上的那个ID，眼神阴晴不定。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一些关于“人形外挂”的传说。
不可能。他摇了摇头，把那个念头甩出脑海。那个人早就被毁掉了，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飞机起飞，航线划过海岛的上空。
陆沉舟看了一眼航线，在P城上方按下了跳伞键。
观众席响起一阵惊呼。
“他疯了吗？一个人落P城？”
“喷子加刀落P城？这不是找死？”
许薄言冷笑：“呵，装逼装过头了吧。”
但沈星遥却笑了。她看着屏幕上的那个小黑点，眼神里闪着光。
她知道陆沉舟要做什么。
前世最经典的打法，一把喷子一把刀，从P城杀到机场。
一个敌人，都不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