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下课铃声骤然响彻教室。
短暂的喧闹过后,一堂课匆匆落幕。
三班班长徐璐转过身,看向后排的陈天。
她容貌清秀,眉眼干净,是班里公认的好看女生。
她看着这位新来的转学生,带着几分好奇开口。
“听说你是一中的学霸?马上就要高考了,怎么突然转到我们十中?”
陈天抬眸,神色平淡。
“打架斗殴,被迫转学。”
话音刚落,旁边立刻响起一道戏谑的嗤笑。
邻座的黄健吊儿郎当地靠着椅背,满脸嘲讽打量陈天。
“哟呵,打架斗殴?”
“就你这细皮嫩肉的小身板,也配打架?纯纯装逼吧!”
陈天懒得理会他的挑衅,起身准备走出教室去洗手间。
他的漠视,彻底点燃了黄健的火气。
黄健脸色一沉,厉声怒骂。
“装什么高冷?搁我面前摆架子,垃圾一个!”
陈天脚步未停,从容走出喧闹的教室,踏入走廊。
刚走出没几步,一个瘦小的男生快步追了上来。
他身形单薄,眼神机灵,一副消息灵通的模样。
“嘿,哥们!”
少年凑到陈天身边,压低声音八卦道。
“我听说,你在一中得罪了市里的红姐,才被逼转来我们这儿的?”
陈天微微侧目,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你是?”
“我叫方辩冕!”
瘦男孩一拍胸脯,一脸得意。
“我在班里最擅长打听消息,全校大小秘闻我都知道,有事找我绝对靠谱!”
陈天闻言,嘴角微微抽搐。
心里默默吐槽:方便面?这名字也太随意了。
他淡淡开口拒绝。
“不用了。”
“你别到处乱传我的事就行,被红姐知道,我会很麻烦。”
方辩冕连忙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懂懂懂!绝对保密!走,一起上厕所!”
陈天尴尬地嗤笑了两声。
“现在上厕所,都流行结伴了?”
“别磨蹭,憋不住了!快走快走!”
方辩冕不由分说,直接拽着陈天的胳膊就往前跑。
两人并肩走向洗手间,方辩冕边拉尿边忍不住好奇地追问。
“哥们,我真好奇啊!”
“红姐那可是市里出了名的狠人,名声能吓住一片混子,你怎么敢惹她?”
陈天脚步微顿,眼底掠过一抹无奈与憋屈。
“她之前和我最好的兄弟谈恋爱。”
“两人分手之后,红姐记恨在心,直接废了我兄弟一条胳膊。”
“她不讲理,非说是我当初撺掇他们在一起,转头又拆散他们。”
“所以一直揪着我不放,派人去一中堵我。”
“我还手了,但根本打不过那群人,最后反倒落了个打架处分。”
“没办法,临近高考,只能被迫转校。”
方辩冕听得目瞪口呆,一阵后怕。
“那你也太倒霉了!”
“红姐的势力根深蒂固,你躲来十中,估计也瞒不了多久。”
陈天轻轻摇头,眼底满是无力。
“随便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片刻后,两人洗完手,并肩走回教室。
可刚踏入教室门口,只见一道黑影呼啸而来!
是实木板凳!
速度极快,力道凶悍,直扑陈天面门!
陈天根本来不及反应。
砰!
剧烈的撞击瞬间砸在他的鼻梁和面门。
钻心的剧痛瞬间炸开,眼前猛地一黑。
他身躯一僵,整个人重心失控,重重向后摔倒在地。
地面震得他脊背发麻,滚烫的腥热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一旁的方辩冕吓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往后退缩,半点不敢上前。
班长徐璐瞳孔骤缩,连忙捂住小嘴,满脸惊急。
“黄健!你干什么!”
教室前方,黄健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盯着倒地的陈天,满脸嚣张狞笑。
“干什么?”
“我最烦这种装模作样的货色!还打架转学?我看你就是个废物!”
“呸,垃圾一个!”
陈天单手撑地,捂着血流不止的鼻子。
温热的鲜血不断从指缝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地面。
他忍着撕裂般的剧痛,一点点扶着门框艰难站起。
心底满是无尽的崩溃与憋屈。
他真的太倒霉了。
只因兄弟一段恋情,最后却无端背锅。
被蛮横霸道的红姐记恨,无端招惹祸事,被迫转学。
本以为换个环境能安稳熬过高考。
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遇上黄健这种蛮不讲理的校霸。
他从小到大都是埋头苦读的学霸。
身高一米七,体重一百二十五斤,身形单薄,从未与人争斗。
论打架,他根本不是这些常年惹事斗殴的混混对手。
黄健见他还敢站起来,眼神愈发凶狠。
他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踹在陈天的腹部!
咚!
沉重的一脚力道十足。
剧痛瞬间席卷五脏六腑,陈天身躯猛地一弓。
身体再次失控,狠狠撞在冰冷的门框上。
徐璐看得又急又气,立刻出声警告。
“黄健!你再动手,我马上叫老师!”
黄健闻言,转头看向容貌清秀的徐璐,眼中闪过一抹猥琐笑意。
他嬉皮笑脸,语气轻佻又无耻。
“哟,我们漂亮小班长这是要巾帼救男?”
“想护着他也行啊,晚上来我家陪我,我今天就放过这小子。”
徐璐瞬间脸颊通红,又羞又怒。
“无耻!”
黄健肆意大笑,嚣张至极。
他转头看向脸色苍白、满脸是血的陈天,冷声警告。
“小子,给我记牢了!”
“在高三三班,我说了算!别给我装逼!”
说完,他冷哼一声,潇洒转头,径直坐回自己座位。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狼狈流血的陈天,没人敢出声劝阻。
方辩冕攥紧手掌,几次想上前搀扶。
可对上黄健凶狠的眼神,终究还是怯弱地停下脚步。
唯有徐璐无视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快步走上前。
她小心翼翼扶住满身是血的陈天,语气满是担忧。
“你怎么样?流了好多血!我带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
陈天脊背紧绷,心底藏着极致的倔强。
他轻轻挣开徐璐的搀扶,摇了摇头。
在全班或好奇、或同情、或冷漠的注视下,他一步一步,缓慢又坚定地走回最后一排的座位。
他拿出纸巾,面无表情地擦掉脸上、下巴的血迹,动作平静,看不出喜怒。
收拾干净后,他翻开崭新的数学课本,专心刷起题来。
仿佛方才那场当众欺辱、满身伤痛,从未发生过。
只是无人看见,他低垂的眼底里,有一丝隐忍的戾气,正在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