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梨韵悲痛莫名,但是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呢?又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呢?自己和骆军胤之间的不愉快,怎么可以迁怒到室友的身上去呢?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情绪就突然失去控制了,一点不像是平日里的梅梨韵,好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失恋吗?
那天在火车站,骆军胤是哭着离开梅梨韵的,但是他没有看到,他离开后,梅梨韵的内心深处也充满了浓浓的哀伤。被拒绝的人固然痛心,但是拒绝的人心里又何尝不难受呢?
梅梨韵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对骆军胤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理智却告诉她不能接受骆军胤对自己的表白。因为梅梨韵知道自己还不能够摆平爱情和学业之间的位置,在爱情和学业之间,只能选择一样,要么是牺牲爱情,要么就是牺牲学业。梅梨韵不想放弃自己的学业,所以她选择了牺牲爱情。
何况自己和骆军胤之间的感觉是不是爱情还不知道呢!骆军胤是真心爱自己的吗?也许只是因为在一起温习功课,日子久了,彼此产生了依赖感。是的,只是一种依赖感,一种需要,不是真的爱情。
可是为什么心里还会有悲伤呢,如果是依赖感的话就不应该有悲伤才对啊?想不明白,好难过,就是想哭,想放声大哭。
在梅梨韵的学生时代,追求过梅梨韵的男生也不止骆军胤一个,不过他们的结果无一例外却都是一样的,那就是被梅梨韵所拒绝,冰冷地拒绝。
每一次,梅梨韵的拒绝都是那样的坚决,那样的无情,那样的不留余地,好像梅梨韵完全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一个冰山美人,一头冷血动物。
但是梅梨韵却是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一个人,不是没有情感,没有爱的木偶。在这么多被梅梨韵拒绝的男生里头,最叫梅梨韵忘记不了的一个人还是骆军胤。
其实这并不是骆军胤第一次向梅梨韵表白,早在小学的时候,他们就有过一次类似的场面。那时候大家都还只是十一二岁的孩子,哪里懂什么真正的爱情,不过是跟谁能玩到一块儿就跟谁一起玩。
有一年冬天,两个孩子去踏雪寻梅,两人在大雪里走了大半天,人都快冻僵啦,但是还是没有看到梅花的影子。
“骆家哥哥,我好冷!”梅梨韵的一双小手已经冻到通红,放在嘴边,努力地喝着气,但是天气实在是太冷啦,口中呼出的热气,马上也会结成冰霜。
“我暖,我给你捂捂!”骆军胤毕竟是男孩纸,手心还是温热的,他握住梅梨韵的芊芊小手,将温暖传递给这个一起长大的邻家妹妹。
“骆家哥哥,你真好,我现在感觉暖和多啦!”
骆军胤不光传递温度,还给邻家妹妹搓手,活动血液循环。骆军胤道:“妹妹如果喜欢,我就一辈子给你暖手,以后你再也不会冷啦!”
“是吗?这可是你说的,拉钩上吊,不许耍赖啊,谁耍赖谁就是乌龟王八蛋!”年少的梅梨韵还根本不知道这份承诺的重量,不懂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意义,也许在不经意之间,有一条红线,悄悄地将两个孤单失落的灵魂,捆绑到了一起,不管是三生三世,不管是穿越异世界,都不会分离。
“看,有一朵红梅花。”功夫不负有心人,骆军胤看到踏雪寻梅终于有了成果,虽然只是一棵小小的梅花树,虽然只有零星的几朵红梅,但是那毕竟是傲雪凌霜的梅花啊!
那红梅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红得像一团烧得正旺的小火苗,把两个孩子冻得发僵的脸颊都映出了暖意。
“别跑那么快,你干什么啊?”梅梨韵忽然挣开骆军胤的手,飞奔出去。
“我想要看那一支最艳丽的红梅,我要走得近一些,才能看得仔细。”梅梨韵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惊喜,她姓梅,酷爱梅花,寻找梅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
“救命啊!”毕竟是大雪天,地上滑,梅梨韵一个不小心,就要摔进一个雪坑里去。
本来梅梨韵以为自己会扎进大雪堆,没想到人在半空却停住啦,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她护住?或者是雪坑前面,安装了一面看不见的透明的墙壁,为她遮挡风雪?
“哥哥,原来是你?”其实并没有无形的大手,也没有透明的墙壁,只是骆军胤追得快,趁着梅梨韵还没有掉进坑里去,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腰。
“你个笨蛋啊,光知道跑,不知道看路的吗?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献给盲人啊!”
“什么呀,哥哥太坏啦,哥哥说妹妹坏话。”梅梨韵本来被救,心里是很感激的,但是没想到这骆军胤的嘴巴太碎啦,简直就是练剑的,已经修炼到人剑合一的程度啦!
“这算什么坏话啊?还有你最近是不是吃多了啊?身子怎么这么沉啊?我都快抱不住你啦!”骆军胤的剑法已经炉火纯青,更加是晋升到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的地步啦!
“太欺负人啦,你这不是拐着弯子骂我是胖妞吗?”梅梨韵是真的生气啦,干脆反身将骆军胤扑倒,两个人抱在雪地里,滚了一身的雪。
“哈哈哈,哥哥你也变胖啦,你现在是大雪人啦!”梅梨韵还觉得不够解气,继续抓起地上的雪,洒在骆军胤的身上。
“你也是大雪人。”骆军胤也不客气,也一个劲地朝邻家妹妹身上丢雪,两个孩子都笑啦,笑得直不起腰,笑得那么天真无邪,笑得那么云淡风轻。
那时候的天多蓝啊,雪多干净啊,连风刮在脸上都是甜的,哪里会想到这么多年过去,曾经说好要一辈子暖手的人,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骆军胤,你真傻,踏雪寻梅那天,我就答应你啦,要你一辈子给我暖手,为什么你今天还傻傻地要我做你女朋友呢?为什么还追求这种虚妄的名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