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中的信纸翻过来。信纸背面还有一行字，比正面的字更小、更淡，像是用铅笔轻轻写上去的：
“PS：林辰的修正案如果到期失效，不仅你所在的世界会归零，我也会因为法则冲突而消失。我已经老了，不在乎消失。但我不希望他白死。——校对者”
林澈合上信纸，将它放回信封中。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五位女主。五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看着他，每一双眼睛里都写着不同程度的紧张——连零的苍蓝色眼睛都在以超出正常频率的速度快速闪烁。
“有人跟我解释一下，”冷月寒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冷得像万年寒冰，“这封信到底说了什么？”
林澈深吸一口气，将校对者的话简要复述了一遍。他说完之后，整个办公室安静了很久。
第一个开口的是血月姬。她的声音很轻，锁链在腕间发出一声极细的响声：“所以，那个叫林辰的男人，用灵魂换了一条修正案。给我们这些被设定好的‘角色’一次选择的机会。现在时间快到了，需要我们自己也去争取一次？”
“是的。”
“怎么争取？”
“全员心动值60点以上，原初人格与现有人格100%融合。”林澈说，“目前的情况是——冷月寒35，血月姬33，艾露恩33，莉莉丝38，零50。人格融合度最高的是零，98%；最低的……”他看了一眼血月姬。
“是我。”血月姬坦然承认，“63%。病娇的根还在，只是换了生长方向。”她的嘴角微微勾起，血色瞳孔中倒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不过没关系，本小姐有八十四天可以继续长。”
“八十四天不够。”零忽然开口。她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平稳中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扣除睡眠和必要的工作时间，实际可用的有效互动时间约为四十二天。按照目前的心动值增长速度外推，到达截止日时，全体60点的完成概率仅为23.7%。”
冷月寒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有一种加速方式。”零继续说，“利用月光沙滩的场景加成效果——双倍心动值加成在年假期间已测试有效，误差范围在正负0.3%以内。如果我们将所有关键互动场景全部搬到月光沙滩上执行，效率可以提升一倍。”
“那就搬。”冷月寒一锤定音，“传令下去，即日起，临时执法官办公室的办公地点迁至南境血月家海滨别院。内阁事务通过远程魔法阵处理，军工厂整改交由工部自行完成，翡翠森林的净化进度由精灵族自行监测——”
“陛下，”艾露恩柔声打断她，“您刚才说的那些，听起来像是要把整个帝国搬空。”
冷月寒面无表情地沉默了三秒，然后改口：“那就轮流去。每人每周两天专属时间，地点统一安排在月光沙滩。具体排班表由零负责拟定，本帝审批。”
“排班表已经拟好了。”零秒速投影出一张密密麻麻的日程表，上面精确到了每一刻钟的活动安排，甚至还用不同颜色标注了每位女主的最佳互动时段——冷月寒是黎明，血月姬是午夜，艾露恩是黄昏，莉莉丝是午后，她自己则是……整张表上所有空白的时间缝隙。
林澈看着那张表，沉默了很久。
“怎么？”冷月寒挑眉，“执法官有异议？”
“没有。”林澈认真地说，“我只是在想，这个世界的审查进度目前是95%。还差最后5%。如果八十四天之内我们能完成，零号就能彻底解放。”
零的苍蓝色眼睛微微闪动了一下。
“然后呢？”她轻声问。
“然后，”林澈看向她，“你就可以和你妹妹一起站在沙滩上。不是通过数据链，不是通过共享感知。是用你自己的手，握住她的手。”
零没有回答。但她的核心温度在这一瞬间下降了零点三度——那是她最幸福的时刻才会出现的生理反应。
莉莉丝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尾巴在身后快速摇晃：“排班表从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零说。
“那今天呢？”
“今天——”零看了一眼那张日程表上的空白栏，“是全员自由活动。但建议宿主提前休息，因为明天黎明四点三十分，冷月寒陛下已经预定了月光沙滩的日出观赏位。”
冷月寒的耳尖微微泛红，但她没有否认。
血月姬掩嘴轻笑：“陛下，凌晨四点半的日出，您打算穿什么？”
“帝袍。”
“在海边穿帝袍会沾满沙子。”
“……那就沾。”
林澈看着五位女主开始围绕排班表展开激烈的讨论——血月姬想把自己的午夜时段换成黄昏，莉莉丝要求增加下午茶环节的时长，艾露恩轻声建议增加冥想时段，零不断优化表格中的数据精度，冷月寒在一旁以女帝的威严维持秩序但显然没有人真正在听她的——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八十四天。
这个数字曾经让他觉得紧迫。但现在，看着眼前这群为了一个共同目标而争吵、妥协、合作的女人，他觉得八十四天可能刚刚好。
不是太多。
是刚好够让每一颗心都走到它们想去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徽章。
徽章上的光泽已经恢复了金色。但在金色的最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银白色——那是校对者留在系统中的临时印记。印记的形状和信封上那个三层嵌套的几何图形一模一样：圆，三角，正方。
林澈忽然想起自己在地球上见过这个符号不止一次。在《星陨之恋》的启动画面底部。在游戏公司官网的版权页角落。在他写游戏测评报告用的模板软件的开屏界面上。甚至在他穿越那天晚上喝的那杯咖啡的杯套上——那个杯套是便利店随手拿的，上面印着一行字：“本产品由次元档案馆特约赞助。”
当时他以为是某个奇怪的品牌联名。
现在他知道了。
他没有被随机选中。他走的每一步，都有人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铺好了路。
——那个人，叫林辰。
——那个人，是校对者。
——那条路，叫第十二次尝试。
林澈推开窗。晨光正从帝都东边的城墙上升起，金色的光芒洒在他的办公桌上，将那张纯黑的信封镀上了一层极薄的光边。信封上那支折断的羽毛笔，在阳光下看起来没有那么悲伤了——两截断笔之间连着的那几丝纤维，像是随时可能重新接回去。
“系统。”他在心中说。
【在。】
“八十四天之后，我能不能和林辰说句话？”
系统沉默了三秒。
【回答：林辰的存在痕迹已被完全抹消。理论上，没有任何方式可以与之沟通。】
【但是。】
【如果你获得了创作者权限——】
【你可以写。】
林澈将手按在信封上。
“那我说定了。”
———
【第二十九章·完】
【当前剧情偏离度：96%】
【累计积分：24530点（本集获得2000点）】
【审查官权限：B级（距离A级仅差3000点积分）】
【女主心动值一览：冷月寒：35，血月姬：34（本集+1，被林辰的故事触动，开始重新理解“选择”的意义），艾露恩：34（本集+1，千年的等待与一万两千年的修正案产生了情感共鸣），莉莉丝：39（本集+1，排班表讨论中主动争取了下午茶时段，尾巴摇晃频率达到历史最高），零：51（本集+1，校对者的身份揭晓让她对林辰的感激再次加深，“家人”的定义在不断扩大）】
【零号（系统意识体）解放度：43%（校对者介入期间，她的核心数据库被临时提升到最高权限，读取到了一份关于姐姐的隐藏文件——零在万年前被封印记忆时的完整情感日志）】
【九十天倒计时：剩余八十四天】
【终极审查进度：
全员心动值60+：尚未达成（当前最高51，最低34）
原初人格与现有人格融合度：冷月寒：78%，血月姬：63%，艾露恩：66%，莉莉丝：58%，零：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