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车子就停在了南江湾度假区门口。
萧煌玥去办入住，林小玲帮着拎行李。
苏婉清抱着战神站在酒店大堂的空调风口下面，战神把脖子从她胳膊弯里探出来，对着旋转门的方向嘎了一声。
林枫站在车旁边，手搭在车顶上，正弯腰从后座捞背包。
白灵走过来，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他胸口正中间，指尖抵着他胸骨，力道不大，但戳得挺准，刚好按在他之前被蚀神符贴过的位置旁边。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手指，又抬头看白灵。
“既然我们都来这里了，”白灵把手指收回去，抬头看着他，嘴角往两边一咧，露出上下两排牙，挑了挑眉，“那是不是应该——？”
林枫看着她那口牙。“应该什么？”
白灵不说话，就那么露着牙，眉毛挑得更高了，眼睛眯起来，表情像是在等他猜一个他早就该知道的答案。林枫把背包甩上肩膀，想了想，想出来了。
“哦——她啊。”他把车门关上，“人都到这里了，还特地跑回去接，多不好。”
苏婉清从大堂门口朝这边看了一眼。白灵余光扫过去，把手插回外套口袋里，嘴巴合上了，但牙没收——嘴唇抿着，嘴角还是往两边咧。
苏婉清走过来，战神在她怀里扭了一下，伸长脖子想去啄林枫的背包带子。
“你们在说什么？”苏婉清把战神往上托了托。
白灵看了林枫一眼，林枫看了白灵一眼。苏婉清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等着。
“之前在龙虎山认识了一个朋友，”林枫说，“帮过忙，挺能打的。”
白灵在旁边补了一句：“女的，不怎么说话，站岗很专业。”
苏婉清想了想问：“那要不要请她一起过来？既然是朋友，人多也热闹些。”她转头朝大堂方向看了一眼，周雅正站在前台旁边跟萧煌玥说话。“我让老张跑一趟，去接一下。”
林枫点头。“那麻烦了。”
苏婉清抱着战神往大堂走，去跟周雅说安排老张接人的事。战神从她肩膀上探出脑袋，朝林枫嘎了一声。
白灵看着苏婉清走远，往林枫旁边挪了半步，压低声音：“青墨来了你怎么跟她们介绍？就说‘这是我在后山捡的’？”
“就说是个道士朋友。”
“道士？她看着像个站岗的。”
“那就站岗的朋友。”
白灵把嘴抿起来，牙又露出来了——整整齐齐。
她拍了拍林枫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去，蹦上台阶，马尾在脑后甩来甩去，丢下一句：“我去挑个摩托艇，你自己慢慢站岗。”
白灵沿着沙滩边的栈道往摩托艇租赁区走，走出几步又回头朝林枫喊了一句：“我去挑个好的！你在这等着，别乱跑。”说完转身就跑，马尾辫在脑后甩来甩去，栈道木板被她踩得咚咚响。
林枫看着她跑远，把背包往旁边的长椅上一扔，走到沙滩边那一排自动售货机前面。
投币口下面贴着张手写的价目表，柠檬茶三个字用绿色马克笔圈了个圈。
他塞了几枚硬币进去，咣当一声，一罐冰镇柠檬茶从取物口滚出来，罐身上凝着一层水珠，冰得他手指缩了一下。
他把拉环勾住，往上一提——嗤！罐口喷出一小股白气，柠檬的酸香混着茶味散出来。他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整个人打了个激灵。
他放下罐子，长长地哈了一口气。
“啊——果然天气热了，还是要喝国窖啊。”
他捏着罐子站在沙滩边上，眯着眼睛看远处海面上的帆船。阳光打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光，晃得他眼睛有点花。
这时候两个穿着泳衣的女人从沙滩那头走过来，一个穿荧光粉的比基尼，外面罩了件半透明的防晒开衫，另一个穿深蓝色连体泳衣，腰间系了条纱巾。
两人边走边说话，手里各拿着一杯插着吸管的椰子水。经过林枫面前的时候，那个穿荧光粉的刚好侧过脸跟同伴说了一句什么，说完笑了一下，耳垂上那对大圆耳环跟着晃了晃。
林枫拿着罐子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微微张开。
脑子里一个小人疯狂流鼻血，两只手捂着脸，指缝里露出两只瞪得溜圆的眼睛，嘴巴张得老大，一个劲地在那喊——我操我操我操！另一个小人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手里拿个木鱼在敲，一边敲一边说：矜持，矜持，矜持。
两个人从他面前走过去了。那个穿深蓝泳衣的走到遮阳伞下面，弯腰去拿沙滩巾，纱巾从腰间滑下来一点，她又伸手系了回去。
林枫的嘴角往上翘，翘了一半还没翘到位——
有人用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肩膀。
他猛地转过头。苏婉清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旁边，换了件白色的防晒外套，头上扣着一顶宽檐遮阳帽，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的手指刚从林枫肩膀上收回去。她微微偏着头，帽檐在他脸上投下一小块阴影。
“在笑啥呢？”
林枫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柠檬茶罐子，晃了晃，里面还剩小半罐。
“这柠檬茶挺好喝的。”他把罐子举起来朝她晃了晃，“你要不要也来一罐？”
苏婉清双手抱胸，把头转到一边，帽檐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抿成一条线的嘴唇。
林枫看了她一眼，转身就往售货机跑。投币口又吞了几枚硬币，咣当一声，第二罐柠檬茶滚出来。
他把拉环往上一提——嗤！白气喷出来，他伸手把罐子递到苏婉清面前。
苏婉清双手接过罐子，低头看着罐口还在往外冒的白气，慢慢举起来抿了一小口。
她咽下去，嘴唇上沾了一点点柠檬茶的亮光，用手背轻轻蹭掉了。
林枫走到遮阳伞边上，面朝大海，双手叉腰，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
“阳光，沙滩，美女——来都来了，先去买几套泳衣再说！”
苏婉清从遮阳伞下面走出来，伸手抓住林枫的手腕。她把脸侧到一边，另一只手半握成拳举起来，食指指节轻轻抵在鼻子下面，刚好遮住嘴巴。耳根红了，从耳垂一路红到耳廓边缘。
“我也跟你去吧。”
她说完的时候，脚边传来一声响亮的嘎。
战神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酒店大堂溜出来了，站在苏婉清脚边，脖子竖直，脑袋刚好到她膝盖高度，歪着头，看看苏婉清又看看林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