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几个人收拾好东西退了房。
林枫坐在副驾驶，额头靠着车窗玻璃，闭着眼睛。
白灵从后排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睁开眼，把一只无线耳机塞进耳朵里。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白灵伸手去够中控台上的收音机按钮。
“放点东西听吧，闷死了。”她拧了一下开关，收音机先是一阵刺啦刺啦的白噪音，然后跳到一个音乐台，一首老歌的前奏刚响了两秒，白灵又拧了一下，换了个频道。
这个频道很清晰。一个女声，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饱满，尾音微微上扬，带着那种广告配音特有的热情——
“——南江湾畔，夏日狂欢！第二十三届南江嘉年华将于本周末正式开幕！本次活动由约翰老妈超市独家赞助，涵盖铁人三项耐力赛、海上摩托艇竞速——还有美食集市、音乐舞台和亲子互动区。无论你是运动达人还是逛吃选手，这里都有属于你的舞台。”
白灵把手收回去，靠在后排座椅上。“嘉年华？听着还行。”
收音机里的女声还在继续：“本届嘉年华最大的亮点，是由约翰老妈超市推出的‘寻宝嘉年华’活动。主办方将在嘉年华园区的各个角落——藏匿了一百枚限定纪念邮票。每枚邮票都对应不同面值的约翰老妈超市代金券，最低十元，最高可达一千元。集齐任意十枚，可额外兑换限量版购物袋一个。代金券可在约翰老妈任意门店使用，全场通用，没有最低消费限制。”
白灵把耳机从林枫耳朵里摘了一只过去，自己戴上。“代金券？能换东西的？”
收音机继续说：“参与方式非常简单——在嘉年华入口处领取寻宝地图，根据地图上的线索提示寻找邮票。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挑战任务，完成任务也可以获得邮票。比如铁人三项赛区，完成全部三项挑战即可获得五枚限定邮票；海上摩托艇竞速的前三名，冠军可获得二十枚邮票加两千元代金券，亚军十五枚邮票加一千元代金券，季军十枚邮票加五百元代金券。其余完赛选手均可获得参与奖三枚邮票。”
白灵把另一只耳机也塞进自己耳朵里，两只手按住耳机，身体往前倾。“摩托艇？这个有意思。”
“此外，”收音机里的女声停顿了一下，换了一种更快的语速，“嘉年华期间，约翰老妈超市南江旗舰店将同步开启周年庆活动。这家旗舰店距离嘉年华园区仅五百米，步行五分钟即可到达。周年庆期间，店内所有商品一律九折，持有嘉年华限定代金券的顾客可享受折上折优惠。约翰老妈超市商品品类齐全，从日用百货到户外装备，从进口食品到限量版收藏品，应有尽有。特别提醒——周年庆期间，超市将上架一批限量商品，包括约翰老妈与多个品牌的联名款，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白灵把耳机摘下来，转头看林枫。“你听到没有？有超市，还能拿代金券换东西。”
收音机里的女声还在继续，语调更加轻快：“铁人三项分为游泳两公里、自行车四十公里、跑步十公里，分设男子组和女子组，各组前三名均可获得丰厚奖励。海上摩托艇竞速赛道全长十五公里，由南江码头出发，绕南江湾人工岛一圈后折返，赛道中途设有两个补给点。所有参赛者需自备或现场租赁摩托艇，现场租赁需提前一天预约。报名方式：关注约翰老妈官方公众号，点击嘉年华报名入口，填写个人信息并缴纳报名费即可。铁人三项报名费一百元，摩托艇竞速报名费两百元，寻宝活动免费参与。”
林枫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白灵又伸手拍了他一下。“哎，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要不要去看看？那个摩托艇竞速——”
“我记得你好像不会游泳。”林枫说。
白灵张了张嘴。“那铁人三项呢？你就只看摩托艇？寻宝不要钱，免费参与，你总不会淹死了吧？”
林枫转头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对这种事这么积极了？”
“因为那个代金券。”白灵把两只手抱在胸前，一本正经，“有了代金券就能去超市免费拿东西，等于白嫖。白嫖你懂不懂？天底下最喜欢的事情就是白嫖。”
收音机里的广告已经播完了，现在放着一首节奏很轻的流行歌。
林枫把耳机从白灵手里拿回来塞进自己耳朵里，靠在椅背上。
“行。”他说，“去看看。”
白灵在后排做了个胜利的手势。萧煌玥把方向盘打了个弯，车子从高速匝道口拐下去，朝南江方向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