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推行顺遂,天下渐安。
萧玦心中对赵灵犀的愧疚与爱意,愈发浓烈,护妻之路愈发用心,极致偏爱,毫不掩饰。
整个皇宫、乃至天下人,都知晓新帝将皇后宠进了骨子里。
自那日御花园温情之后,萧玦更是事事以赵灵犀为先,将所有温柔与宠溺,尽数给了她一人。
每日清晨,他不再是独自用过早膳上朝,而是必定陪着赵灵犀一同晨起,亲手为她绾发、簪钗,陪着她一同用膳,待她安顿妥当,才恋恋不舍地前往前朝;
下朝之后,他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宴席,第一时间赶回凤仪宫,陪着她一同用午膳、处理琐事,哪怕只是静静看着她,也满心欢喜。
赵灵犀素来不喜铺张奢华,萧玦便命人撤去宫中繁复陈设,一切从简,却又将天下奇珍、各地进贡的瑰宝,尽数送往凤仪宫,堆放在她面前,眉眼弯弯地看着她:
“只要你喜欢,朕把天下都捧到你面前。”
后宫宫人、前朝官员,都看得分明,如今的陛下,对皇后是刻入骨髓的宠爱,别说苛待,就连旁人对皇后有半分不敬,都会引来陛下雷霆之怒。
这日,赵灵犀晨起时,偶感风寒,身子微微不适,只是轻微咳嗽几声,被萧玦察觉后,瞬间乱了方寸。
“传太医!立刻传太医院所有太医,全部来凤仪宫!”
萧玦脸色骤变,原本温润的眸底瞬间染上慌乱,小心翼翼地扶着赵灵犀躺下,伸手轻抚她的额头,声音都在颤抖:
“是不是昨夜受凉了?
都怪朕,不该拉着你在御花园待到深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紧张得手足无措,全然没有了往日在朝堂上的杀伐果断,只剩下满心的心疼与慌乱,守在赵灵犀床边,寸步不离。
不过轻微风寒,太医院院正把脉后,躬身回禀:
“陛下放心,皇后娘娘只是偶感风寒,并无大碍,臣开几副汤药,调理几日便可痊愈。”
萧玦依旧不放心,亲自守在凤仪宫,当即下旨,暂停早朝三日,专心留在宫中照料赵灵犀。
前朝官员听闻此事,无不惊叹,却无一人敢出言反对,皆因陛下对皇后的深情。
众人有目共睹,更因帝后同心治国,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无人再敢质疑帝后情深。
萧玦守在床边,亲自为赵灵犀煎药,试好温度,才一勺一勺地喂到她嘴边,动作轻柔,满眼心疼:
“慢点喝,药苦,朕已经命人备好了蜜饯,喝完就不苦了。”
赵灵犀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感受着他小心翼翼的照料,心中暖意涌动,眼眶微微泛红,轻声道:
“陛下,我只是小风寒,你不必如此紧张,前朝政务繁忙,你快去上朝吧。”
“政务哪有你重要。”
萧玦放下药碗,伸手轻轻擦去她唇角的药渍,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宠溺:
“在朕心中,世间万物,都不及你分毫,你好好休养,其他事都不重要。”
他疯批般的偏爱,毫无保留,全给了赵灵犀一人,过往的冷硬、狠戾,在她面前,尽数化作绕指柔。
这般极致宠爱,让后宫之中再无半分争宠之心,无人敢觊觎后位,更无人敢招惹赵灵犀。
凤仪宫上下,对皇后恭敬有加,整个后宫,安稳和睦。
这份帝后情深、盛世安稳,在柳渊等旧贵族眼中,却成了最大的隐患。
柳府密室之中,烛火摇曳,映得柳渊苍老的面容,愈发阴鸷,数位顽固旧贵族齐聚于此,个个面色凝重,眼底满是怨毒。
“如今新政推行,我等家族势力日渐被削弱,再这样下去,我等百年世家,终将沦为寒门,任人欺凌!”
一名世家主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开口:
“那萧玦手段狠辣,又有赵灵犀那个亡国公主在旁出谋划策,帝后同心,我等根本无力抗衡!”
另一名官员满脸愤恨:
“那赵灵犀不过是个亡国阶下囚,凭什么母仪天下,受万人敬仰?
若不是她,萧玦也不会如此针对我等世家,这一切,都是她的过错!”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怨气冲天,看向柳渊:
“丞相,如今我们已是退无可退,再不想办法,我等全族都将万劫不复,还请丞相定夺,我等愿听丞相号令!”
柳渊端坐在主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底闪过一丝狠厉决绝,沉声道:
“萧玦铁腕治国,又对赵灵犀死心塌地,想要扳倒他。
唯有从赵灵犀身上下手,破掉帝后同心,再借机推翻新政,夺回权势!”
“丞相有何妙计?”
众人连忙追问。
柳渊嘴角勾起一抹阴毒的笑意,声音冰冷:
“赵灵犀最大的软肋,便是她亡国公主的身份,当年大梁覆灭,萧玦血洗大梁皇室,这笔血海深仇,便是最好的利器!”
他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竟是要暗中散布谣言,旧事重提,将当年大梁覆灭、皇室惨死之事,尽数翻出。
一方面挑拨赵灵犀与萧玦的关系,勾起赵灵犀心中仇恨,让帝后反目;
另一方面,煽动大梁残余旧部,借赵灵犀的名义起兵作乱,再将谋逆罪名,扣在赵灵犀身上。
如此一来,萧玦即便再宠爱赵灵犀,面对谋逆重罪、天下非议,也不得不舍弃她。
帝后离心,萧玦失了助力,新政自然不攻自破,他们便可趁机夺权,恢复旧制。
“此计甚妙!一箭双雕!”
众人听后,连连点头,眼底满是兴奋:
“就依丞相之计,我等立刻分头行动,暗中散布谣言,联络大梁旧部,定要让帝后反目,让萧玦亲手废后!”
烛火之下,众人眼神阴鸷,一场针对帝后、诛心又诛身的阴谋,悄然布局。
一张无形的大网,朝着赵灵犀与萧玦,缓缓张开。
凤仪宫内,赵灵犀在萧玦的悉心照料下,风寒渐渐痊愈,两人依旧温情脉脉,同心谋国,对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毫无察觉。
入夜,萧玦拥着赵灵犀坐在窗边,看着满天星辰,语气温柔:
“灵犀,等天下彻底安定,朕带你游遍名山大川,看遍世间风景,再也不理会朝堂纷争,只陪着你。”
赵灵犀靠在他怀中,满心欢喜,刚想开口回应,却不知,京中街头,关于大梁覆灭、帝后仇深的谣言,已经悄然传开,一场足以摧毁一切的风波,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