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
白简只是听说过,今日听到天帝如此开口。
心中也是明白了几分。
他下意识看向一旁陷入昏迷的司蓁,头抬起对着天帝拱手:“这是凤凰一族与山猪一族的宿怨,本非天界该问之事,我徒儿司蓁,不过一介凡人,误入劫中,实非自愿。恳请天帝开恩,容弟子带她回去!”
“一介凡人?”天帝的目光缓缓落在司蓁身上。
“凤凰一族,生而执掌天地间至阳至烈之神力,莫说凡胎肉骨,便是金丹大成者,受之亦如饮鸩,你这位徒儿,若真是一介凡人,眼下早该化为飞灰,魂散九幽!”
“白简,你掌仙山百年,教人无数,勘道之术自问不输旁人,可如今,你的徒儿明明承了凤血而不死,你竟还一口一个凡人唤她——是你当真看不透,还是不敢看透?”
白简低头。
他张了张口,却觉喉中干涩,竟一时无言以对。
他不能看透吗?
还是……不愿看透?
一旁的太白金星看不下去了,这昊天神女可是从仙界下去的,与众仙家颇有渊源。
发生此等之事。
足以震荡整个仙界了。
天帝立在原地,太白金星手甩拂尘,走上前,缓缓出声:“白掌门,你可知,一线天发生了何事????”
白简摇头。
“昊天神女为了复仇,以一身所有的凤凰神力为代价将,附身初凰体内,血洗了整个山猪一族,落地成魔!”
“怎么会这样?”白简不明:“山猪一族……不是早就覆灭了吗?几百年前,狐狸一族与山猪一族不是早就,怎么会?”
“那你知道初猊为何处心积虑的当上凤凰一族的王位吗?”
“他杀了昊天,几百年前那场所谓的天罚,本就是他的局,他用了几百年,一步一步爬上了凤凰族的王座,用昊天的心头血——那滴凝聚了昊天万年修为的心头血——藏在初凰的嫁衣里,一滴一滴,喂养着山猪一族的残魂。”
“直到初凰出嫁,他们所有的山猪一族便可复活!!!”
“而一线天的天,也是在这一天,被彻底染红!!!”
那是何等惨烈的情景。
太白金星皱眉,于心也有些不忍。
整个山猪一族啊。
——
一线天。
那一日。
身穿嫁衣的初凰,銮驾正欲离开一线天。
崖壁上忽然亮起了万盏魂灯。
每一盏灯里都锁着一缕山猪族的残魂,几百年来被心头血浇灌得饱胀欲裂。
魂灯在初猊的咒语中破裂开来,残魂蜂拥而出,直奔初凰,在靠近她的地方,却被另一股更炽烈的力量生生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