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盯着屏幕上的代码，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那行红色的"OBSERVER-LY-01"像一道伤口，在绿色的数据流中格外刺眼。
“observer，观察者。”周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是第一个成功的实验品。你的大脑里藏着清道夫系统的原始代码。只要你活着，系统就永远不会消失。”
不可能。这一定是骗局。
林远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想起这五年来的一切——那些弹幕、那些粉丝、那些掌声和骂声。那些他以为是靠努力换来的成就，难道都是被人设计好的？
“你撒谎。”他转过身，眼神冰冷，“如果我脑子里有那什么代码，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
周文笑了，笑得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你当然不知道。代码藏在潜意识深处，就像你不知道自己的心跳是怎么运作的。”他指了指屏幕，“你可以现在自杀，死了就一了百了。或者加入我，我们一起创造一个新世界。”
新世界？这三个字从周文嘴里说出来，让林远感到一阵恶寒。什么样的新世界有一百三十七条人命做地基？
“苏晚晴呢？”林远的声音嘶哑，“她也是你的实验品吗？”
周文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她是个意外。我本来没想杀她，但她查到了太多东西。”他说得轻描淡写，就像在讨论一只不小心踩死的蚂蚁。
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林远抄起地上的铁棍，指着周文的鼻子。“你TM少装蒜。”
周文纹丝不动，甚至往前迈了一步。铁棍尖端抵在他的胸口，只要再往前一厘米，就能刺进去。
“动手啊。”周文轻声说，“杀了我，你就是英雄。所有主播都会感激你为他们除掉了幕后黑手。然后呢？你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我？清道夫系统的代码在你脑子里，我死了，它还在。你永远都是观察者，永远都是实验品。”
林远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这个人毁掉了他的人生，毁掉了苏晚晴，现在还若无其事地说这些疯话。
“去你妈的。”他咬紧牙关，“你以为你是谁？上帝吗？”
“我不是上帝。”周文笑了，“但我比上帝更了解人性。你想知道为什么你能成为主播吗？为什么你能有八十万粉丝吗？因为我在你大脑里植入了一段代码。那段代码让你天生懂得如何取悦观众，如何抓住他们的注意力。你以为这是天赋？不，这是设计。”
林远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如果周文说的是真的，那他这五年来的所有努力、所有成就，都是被设计好的？他引以为傲的一切，竟然只是别人的实验结果？
“不可能……”他喃喃地说，“你在骗我……”
“我不需要骗你。”周文朝计算机屏幕的方向示意了一下，“你自己看。那是你的大脑扫描图，清道夫系统的核心代码，就藏在你脑子里。”
林远看向屏幕。绿色的代码在跳动，其中有一行红色的文字特别醒目——“OBSERVER-LY-01”。
observer，观察者。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周文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第一，杀死我，然后带着这个秘密活下去。第二，加入我，让我们一起创造一个新世界。”
他伸出手，等待着。
林远看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屏幕上的代码。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念头交织在一起。愤怒、恐惧、怀疑，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悲伤。
如果周文说的是真的，那他到底是谁？是林远，还是只是一个实验品？
铁棍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周文的脸色变了，他快步走到窗边，看到几辆警车正朝工厂驶来。
“看来我们没时间了。”他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林远，“记住，代码在你脑子里。这是事实，谁也改变不了。”
说完，他转身朝后门跑去。林远愣了一下，随即追上去。但刚跑两步，脚下一软，跪倒在地。
他的头开始疼，像有人用针在扎他的神经中枢。那些绿色的代码似乎活了过来，在他脑海里疯狂跳动。OBSERVER-LY-01，OBSERVER-LY-01，OBSERVER-LY-01……
周文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警笛声越来越近。林远跪在地上，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他死死盯着屏幕，看着那行红色文字逐渐模糊，最后变成一片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