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陆沉舟从床上坐起，眼睛布满血丝。几夜未眠。
手机里存着那张名片上的号码，他反复看了无数遍，始终没有拨出去。不是害怕，而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既然那些人一直在暗中监视，那么他的每一步都必须谨慎。
“哥，你醒了？”周燃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泡面，“吃点东西吧，你都两天没好好吃饭了。”
陆沉舟接过泡面，却放在了一边。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嘟——嘟——”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张叔低沉的声音：“想通了？”
“见面吧。”陆沉舟说，“告诉我所有事。”
“老地方，下午三点。”
老地方？陆沉舟皱眉。上次是湖边，这次又是什么地方？但他没多问，只是应了一声“好”。
下午三点，城南一家偏僻的茶馆。
陆沉舟推门进去时，张叔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茶。茶馆很老旧，墙上挂着发黄的海报，角落里堆着落满灰尘的杂物。这种地方，几乎不会有人来。
“坐。”张叔抬了抬下巴。
陆沉舟坐下，开门见山：“你说天网只是工具，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谁？”
张叔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你父亲研发的直播优化算法，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陆沉舟点头，“我妈说过，我爸以前是搞技术研发的。”
“五年前，他研发出一套算法，能够大幅提升直播流畅度，同时降低延迟。”张叔放下茶杯，眼神变得深邃，“这套算法如果推广开来，足以改变整个直播行业的格局。”
“有人想买？”
“不是买，是抢。”张叔冷笑一声，“星耀传媒当时找到你父亲，开出一个亿的价格。但你父亲拒绝了。”
星耀传媒。
陆沉舟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作为直播行业从业者，他当然听说过——这是目前国内最大的直播平台，掌握着超过百分之六十的市场份额。
“他们被拒绝后做了什么？”
“先是威胁，后是利诱，最后……”张叔顿了顿，“一场车祸。”
陆沉舟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茶杯。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背上，但他仿佛没有感觉到。
“证据呢？”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愤怒，“你说有证据。”
“有。”张叔说，“但不在我手里。”
“在哪？”
“我一个老朋友手里。”张叔看着陆沉舟，“他现在是星耀传媒的高管，当年事件的知情人之一。他手里有星耀传媒高层指令的原始文件，还有你父亲拒绝交易的录音。”
陆沉舟的眼神变得极其冰冷：“告诉我他在哪。”
“没那么简单。”张叔摇头，“星耀传媒的势力远超你的想象。他们能操控舆论，能买通平台，甚至能……让你悄无声息地消失。”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陆沉舟冷笑。
“你有。”张叔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还有你妈。你还有那些相信你的人。如果你死了，谁来替你父亲翻案？”
陆沉舟沉默了几秒：“告诉我他在哪，我自己去判断。”
张叔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推到陆沉舟面前。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城东开发区，星耀传媒总部大楼。
“他的名字叫陈德明，是星耀传媒的技术总监。”张叔说，“每个周三下午，他都会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喝咖啡。是一个人。”
陆沉舟收起纸条，站起身。
“小心。”张叔在身后说，“星耀传媒不是天网，他们更危险。你父亲当年就是太大意了……”
“我不会大意。”陆沉舟打断他，“我也不会像他那样，任人宰割。”
说完，他转身离开茶馆。
阳光很刺眼，照在脸上火辣辣的。陆沉舟站在街头，看着车水马龙的城市，眼神冰冷如霜。
星耀传媒。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既然你们害死了我父亲，那就准备好付出代价吧。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是周燃发来的微信：“哥，你在哪？开播时间快到了！”
陆沉舟低头看着屏幕，犹豫了几秒，然后打字：“今晚不播了，有事。”
他需要时间整理思绪，也需要制定计划。复仇不是冲动，而是精密的布局。
这场仗，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