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皇帝知情,暗中保护多年载
书名:离谱山下,我有三位师娘 作者:咸菜12 本章字数:2565字 发布时间:2026-07-29

远处山道上的尘烟越来越近,元昭仍坐在窗边,手握铜钱簪,指腹一遍遍摩挲背面那圈篆文。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桌上《离经志》的纸页,沙沙作响,像谁在低语。

她没动。

直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停在院门外。

门被推开时没有吱呀声,来人动作极稳。一队玄甲禁卫列阵而入,铁靴踏地,声响沉闷。为首的侍卫捧着黄绸包裹的圣旨,步至堂前,展开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召离山扶她书院三师姐元昭即刻入宫,御前问话。钦此。”

元昭缓缓抬头。

她没起身,也没接旨,只盯着那抹明黄看了片刻,才问:“就我一个?”

“是。”

“无人随行?”

“陛下口谕,只请元姑娘一人。”

她垂下眼,将铜钱簪轻轻放回袖袋,站起身。粗布衣沾了灰,袖口撕裂,发间木钗歪斜——这副模样进宫,不成体统。她转身走向衣柜,取出月白劲装换上,动作不急不缓。软剑依旧挂在墙上,她看也没看,只把铜钱簪重新别回发间,指尖在金属边缘顿了顿,然后扣紧腰带。

她随禁卫出门时,天已全黑。

山路静得出奇,连虫鸣都少了。禁卫在前引路,火把映着铠甲,光影晃动。她走得很稳,脚步落在石阶上,一声不响。经过山门时,霍九娘设的机关桩纹丝未动,花西月挂的铃铛也未轻响——这些人来得无声无息,显然早有安排。

她心里清楚,这一去,再不是躲藏。

皇宫比她想象中安静。

乾清宫外,守门太监掀帘请她入内。殿内灯火通明,却无重臣列席,无笔墨伺候,连案几都挪到了侧边。皇帝坐在书案后,没穿龙袍,只一身素青常服,袖口卷起半截,像是刚批完奏折。

他见她进来,竟起身相迎,抬手示意:“坐。”

元昭站在原地,未动。

“朕知你心中有疑。”皇帝声音不高,也不威压,反倒有些疲惫,“但今日召你来,非为审讯,只为一叙。”

她仍不动。

他便自己走到侧案旁,提起茶壶倒了一盏,推至对面空位。“这是雪芽,十年前存下的。你母亲最爱这一口,每年春采头道,只取嫩尖三叶。她常说,茶要清,心才能静。”

元昭终于迈步。

她在侧案坐下,目光落在茶盏上。茶汤微黄,香气清淡,确实与寻常不同。她没碰,只问:“你怎么知道她爱这个?”

“因为那一夜,”皇帝看着她,“火起之前,她曾托人送来一包茶,附字条:‘若我不得出,愿君代我饮之。’朕收下了,也留到了今天。”

元昭手指微蜷。

她记得那年三岁,家中尚有婢女每日晨起煮茶,母亲总坐在窗边看书,手里捧的就是这样一只青瓷盏。后来火光冲天,她被人抱走,再没闻过这味道。

“你说孟晚棠是我师父,可你知道是谁让她去救我的?”皇帝继续道,“是朕派人调开巡卫,清出西角门一条路。否则,她根本进不了府。”

元昭抬眼。

“你不信?”他苦笑,“朕也不怪你。换了我是你,也会觉得这话荒唐。可事实如此——那一夜,朕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养子,躲在偏殿听着外面喊杀声,亲眼看见养父焚毁先帝遗诏,篡改玉牒。我若不出手帮你,你我皆活不过当夜。”

元昭喉头一紧。

她想反驳,想说帝王之言怎可信,可他说的每一件小事——西角门、雪芽茶、孟晚裳趁乱潜入——都与她记忆碎片吻合。尤其是那句“篡改玉牒”,她曾在《离经志》夹层残页上见过这个词,当时不解其意,如今听来,竟如刀割耳膜。

“那你为何这些年什么都不做?”她终于开口,声音很平,却压着火,“既知我活着,为何任我流落民间?任我被人追查?任我……差点烧了那页残纸?”

皇帝沉默片刻,才道:“因为朕也在等。”

“等什么?”

“等你能自己走到这一步。”他看向她,“不是作为前朝遗孤,而是作为元昭。朕若早告诉你真相,你只会恨,会冲动,会送命。朕能做的,只有暗中护你周全——三年前礼部老学究欲烧书院,是朕压下奏折;两个月前长公主派细作探山,是朕令禁军截报;就连你房中那本《离经志》,也是朕命人悄悄补全缺页,才让你今日能解出血书。”

元昭呼吸一滞。

原来那些看似巧合的事——文书恰巧完整、追查总差一步、官差画像模糊不清——都不是侥幸。

是他在挡。

“你不必立刻信我。”皇帝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外头夜色,“你我皆非生来尊贵,皆被命运推入局中。你母亲烧诏书,是不愿你背负江山;朕隐忍至今,是不敢轻动根基。我们都在等一个时机,等一个人——能看清真相而不被仇恨吞噬的人。”

他回头看着她:“那个人,或许是朕,或许是你。但绝不能是我们互相残杀。”

元昭低头。

茶盏还在冒热气,香气袅袅。她想起昨夜坐在暗室里,攥着铜钱簪,以为天下只剩她一人扛着过往。可现在,这个人坐在她对面,说着她母亲的名字,喝着她母亲爱的茶,讲着她从未敢想的另一面真相。

她肩头不知何时松了下来。

“你说你也是受害者。”她轻声问,“那你想要什么?”

“太平。”他说,“真正的太平。不是靠镇压,不是靠谎言,而是让该说话的人说话,该活的人好好活着。朕知道你不想听这些大话,可若连你也觉得帝王只能是仇人,那这世道,就真没救了。”

元昭没应。

但她没再起身离开。

良久,她才问:“我可以随时来见你?”

“可以。”

“不用跪?”

“不用。”

“也不用称你陛下?”

“随你。”他嘴角微动,“叫名字也行。我姓李,名承允。”

她没笑,也没应。

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下发间的铜钱簪。

“若你说的是真……”她声音很低,几乎被风吹散,“那我这些年,是不是太狠了?”

殿内一时寂静。

她没再说话,也没走。皇帝也没催,只命宫人添了灯,又端来一碗温粥放在她手边。“夜深了,吃点东西。明日若还想问,朕还在。”

元昭看着那碗粥,白米熬得绵软,上面浮着一点葱花。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她忽然觉得累。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被拉扯太久后的酸胀。她没动粥,只把双手放在膝上,坐得笔直,像从前每次面对危机时一样。

可这次,她没想逃。

皇帝回到书案后,继续批阅奏折。朱笔落下,沙沙有声。她坐在侧案,听着这声音,看着灯火映在墙上的影子,一点点偏移。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自己说:“我想看看当年的巡卫调度记录。”

皇帝笔尖一顿,抬眼看来。

“不是现在。”她补充,“等我准备好了,再来看。”

他点头。“好。”

她起身行礼——不是大礼,也不是弟子礼,只是一个普通人对另一个人的致意。然后转身走向殿门。

推开帘子时,夜风扑面。

她站在乾清宫外的台阶上,回望那扇高门。灯火深沉,檐角翘立,像一头蛰伏的兽。可此刻,她不再觉得那是吞噬她的巨口。

她抬手抚了抚发间铜钱簪,触感冰凉。

山道尘烟已散,宫门之内,却仍有火光未熄。

她没下山。

而是跟着引路太监,往东侧偏殿走去。那里备好了寝具,干净整洁,无人打扰。

她走进屋,关上门,没点灯。

窗外月光洒进来,照在床沿一角。她坐在那里,许久未动。

远处,乾清宫的灯还亮着。

上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