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带人往地核深处走，没走多远，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周慕白急促的声音：“老板，出大事了！赶紧回来处理！”
陈默眉头一皱，当机立断：“先回超市！”
等陈默刚迈出超市玻璃门半步，右眼那道三厘米的疤痕，就跟被针猛扎似的，一下子烫起来。
“哎哟！”陈默下意识抬手摸了摸疤。
不是错觉。
那股烫劲儿，还带着钻心的寒意，顺着视神经直往脑仁里钻。陈默停下脚步，回头瞅了眼身后熟悉的货架，又抬头看看天空。
原本灰蒙蒙的天际线，这会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诡异的紫红色光晕。陈默吸了吸鼻子，空气中那股子粘稠劲儿，让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细碎的玻璃渣，肺部火辣辣地疼。
“老板，真不对劲！”通讯器里，周慕白声音又急又促，背景音全是仪器过载的蜂鸣声，“全域虚空能量浓度暴涨百分之三百！普通人要是这会儿走出掩体，不到十分钟就会因为精神阈值崩溃发狂异化。秦烈他们……”
“我知道。”陈默打断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点意外，“封锁所有出入口，启动一级静默协议。除了必要防御，谁都不许露头。”
说完，陈默挂断通讯，转身回到收银台。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跟疯了似的，红色警告框弹了又关，关了又弹。
【警告：检测到高维干涉波动，气运锚点稳定性下降至70%。】
【警告：星盟极端派系已锁定本位面坐标，正在投放作战单位。】
陈默没搭理那些乱码，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飞快敲击。哼，观测者想玩硬的，那他就拿规则压人。
“上架商品：大规模气运净化设备（民用版/军用版），库存无限，价格：每套五百信用点。”
【叮！商品上架成功。】
【检测到全城恐慌情绪，购买意愿激增。】
【恭喜宿主，第一批订单涌入，返利气运+2000！】
陈默嘴角一勾，顺手抓了把瓜子，往嘴里一塞，“咔嚓咔嚓”磕起来。瓜子壳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超市里格外清脆。
“这就对了，越乱，越得有秩序。我，就是这废墟里唯一的秩序制定者。”陈默心里想着，手上动作不停。
半小时后，各大聚居地的通讯频道炸开了锅。
红蝎的掠夺者营地反应最快。那个向来惜字如金的女人，直接在公共频道扯着嗓子吼：“要命的，赶紧来换货！五百点一套，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买了能多活两天！”
紧接着，高地安全域的残部、荒野里的流民营地，甚至一些散落的幸存者小队，都纷纷下单。
陈默盯着后台不断跳动的数据流，心情那叫一个美。
“这些钱，不，这些气运，来得太容易咯！”陈默自言自语道。
可这，不过是前菜。
地核入口方向，那股压抑感不但没因为人类的反击减弱，反而更重了。陈默调出监控画面，信号时断时续，不过也够看清外面啥情况。
只见地核外围的岩壁上，空间像破碎的镜子，“咔嚓咔嚓”裂开。几道漆黑的影子从裂缝里跌落，“哐当哐当”砸在地面上。
那是星盟的极端兵力。
它们没五官，身体由纯粹的黑色虚空物质构成，周围环绕着扭曲的光斑。光是站在那儿，就散发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王座之上，尸皇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浑浊的眼球转了转，最后定格在那些虚空士兵身上。它胸腔里的火种碎片剧烈颤抖，发出低沉的嘶吼。
三千名S级异能者的残魂，在这一刻产生共鸣——那是恐惧，对更高维度存在的本能恐惧。
“有趣。”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陈默脑海里响起。
陈默抬头，就看见那颗悬浮在高空的紫色光斑——观测者，终于又现身了。它没实体，只是一团不断变换形状的光晕，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戏谑。
“人类，你们以为靠那点可怜的物资，就能阻挡进化的洪流？”观测者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就像在念一个早就定好的结果，“我给你们选择的机会，你们却选择反抗。既然这样，那就让这片废土，成为新的试验场。”
话音刚落，地核入口处的虚空士兵同时抬起手臂。黑色能量光束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轰”地一下，彻底封锁了通往地核深处的所有路径。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压力，“呼”地笼罩了整个大陆。
陈默感觉胸口一闷，差点咳出一口血。他稳住身形，右手紧紧攥住那枚银戒。戒指冰凉，却让他清醒了几分。
“老板！”林小七的声音从地下实验室传上来，带着兴奋和疲惫，“我成功了！利用净土火种的残留波动，结合虚空能量的逆向频率，我改良了便携式屏蔽装置！只要戴上这个，就能在短时间内隔绝高维单位的探测！”
陈默眼睛一亮：“好！”他简短应了一声，“立刻量产，优先给秦烈和红蝎的人。费用照旧，不过今天算我请客，前一百名免费。”
【叮！检测到特殊贡献行为，气运纯净度提升。】
【返利暴击触发！获得额外气运+10000！】
陈默笑了笑，没吭声。
这时，后巷的门“咚咚咚”被轻轻敲响，节奏很轻，三长两短。
陈默放下瓜子，起身走到后门，“哗啦”一下拉开门栓，老乔站在那儿。
这位沧桑的老者，依旧穿着那件破旧的棉袄，手里拄着一根枯木拐杖。他左眼镶嵌着和陈默同款的银戒，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
“来了？”陈默侧身让他进来。
老乔走进屋，四处瞅了瞅，目光落在陈默左手的戒指上。
“他们让我把这个给你。”老乔从怀里掏出一枚刻满古纹的金属片，递给陈默。
金属片入手沉甸甸的，表面全是岁月的痕迹。陈默接过一看，上面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一只展翅的鸟，周围环绕着星辰。
“这是啥意思？”陈默问。
老乔抬起头，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这会儿透着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们说，地核开闸时，会有光。”
说完，老乔转身往外走。
“等等！”陈默叫住他，“你要去哪儿？”
老乔停下脚步，背影在风中有点单薄。
“该走了。这一轮的故事，快演完咯。”说完，身影消失在风沙里，就像从来没出现过。
陈默握着那枚金属片，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温和派？”陈默嘴里嘟囔着，“看来，这潭水比我想的还深啊。”
就在这时，通讯器又“嗡嗡”震动起来。
这次是尸皇。
那个冰冷机械的声音，居然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人类，我答应过你，七日之内不干预。”
陈默挑眉：“所以？”
“但我也说过，我不做傀儡。”尸皇声音低沉又坚定，“那些虚空生物……让我恶心。要是你需要侧翼掩护，我可以提供部分高阶丧尸的协助。作为交换，我要更多的纯净气运，安抚我的子民。”
陈默笑了，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成交。”
陈默拿起终端，“噼里啪啦”开始编辑一份新的广播稿。
“各位朋友，我是陈默。接下来，咱们要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挑战。不过，只要咱们还站在这里，希望就不会灭。现在，都检查检查装备，补充补充物资。地核决战联合大军，正式集结！”
随着广播发送出去，超市里的灯光好像亮了几分。
终端屏幕上，订单数量“蹭蹭蹭”呈指数级增长。
军备、药剂、防护卷轴、净化设备……每卖出一件商品，气运值就“嗖”地飙升。
陈默靠在椅背上，继续磕着瓜子，壳吐得那叫一个准，一颗不差地落入垃圾桶。
窗外，紫色的天光依旧刺眼，可超市里，却是一片忙而不乱的繁忙景象。
陈默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等着他呢……那尸皇说的“更多的纯净气运”，到底要多少？这地核深处，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