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脚下的碎石还发烫，刚拆完时空陷阱，余温未散。他紧了紧防风衣，右眼那道疤一跳一跳的，像在提醒他——前面没好事。
“老板，前面就是地核外层入口了。”秦烈的声音从通讯器里钻出来，冷得像冰层摩擦，“能量读数爆表，但我总觉得……有人在那儿等着。”
陈默没接话，抬手摸了摸左手那枚银戒。冰凉，沉甸甸的，让人安心。他抬脚往前走，身后林小七推着轮椅，灰烬像团灰雾，无声无息飘在他旁边。
穿过最后一道岩壁裂缝，视野突然开阔。
这是个巨大的地下空洞，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只有零星荧光苔藓泛着幽绿的光。正中央，一座白骨和黑色晶体堆成的王座矗立着。
王座上，坐着个庞然大物。
尸皇。
比传闻中更恐怖，胸腔里的火种碎片随着呼吸明灭，威压扑面而来。三千名S级异能者的残魂在它体内嘶吼，怨气几乎撕裂空气。
“人类。”
低沉的声音直接在陈默脑子里炸开，没有情绪，只有冰冷的机械感，“止步。”
陈默停下，脸上还是那副懒洋洋的笑，好像眼前不是灭世怪物，只是个挡路的讨债鬼。“尸皇大佬，别这么凶嘛。”他耸耸肩，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瓜子，咔嚓咔嚓磕起来，“我就路过借个道，去地核深处办点私事。您看，这通道宽敞得很，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尸皇胸口的火种猛地一颤，像被陈默的态度激怒了。一股黑色气浪扑过来，震得陈默耳膜生疼。
“滚。”
一个字，冷得像冰锥。
僵持着，洞穴另一侧的阴影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影子。
他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脸上挂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温和笑，手里还把玩着一颗巧克力豆。“哎呀，真是好久不见，陈老板。”影子歪着头，语气轻快得像在逛夜市，“我就知道你会来。可惜啊，今天这儿是我的地盘。”
话音没落，影子身后涌出密密麻麻的虚空爪牙。扭曲的空间裂缝张开血盆大口，死死咬住探索队的退路。
头顶虚空里，一颗紫色光斑缓缓浮现。
观测者。
没实体，就一团悬浮的光晕，却散发着俯瞰众生的冷漠气息。
“有趣。”观测者的声音空灵又遥远，“尸皇，你体内的程序指令和残存的自我意识在冲突。现在出手，阻止他们进地核，我就解除对你本源的束缚，让你获得真正的自由意志。”
尸皇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那双浑浊的眼球转着，看看陈默，又看看影子，最后定在那颗紫色光斑上。三千强者的残魂在体内疯狂挣扎，渴望自由，又被灭世的程序本能死死压制。它犹豫，痛苦，在绝望边缘徘徊。
陈默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破绽。
他深吸一口气，把瓜子皮精准地吐进远处的垃圾桶，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下衣领。
“尸皇，”陈默的声音不大，却传遍整个空洞，“你想自由吗？”
尸皇的头微微低下，喉咙里咕噜噜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陈默又迈了一步，无视周围虎视眈眈的虚空爪牙，“你是程序的傀儡，但你的灵魂不想死。观测者在骗你，就算它解除了束缚，你也只是个被抛弃的实验品。不如跟我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尸皇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
“我保证通过期间不触动地核主火种，只取所需。”陈默竖起三根手指，“作为交换，我开放超市的气运池权限，给你提供纯净的高阶气运滋养。这些气运能安抚你体内的残魂，帮你削弱程序的操控力。七日安全通行期，够不够？”
尸皇沉默了。
它胸口的火种闪烁得越来越快，像在权衡利弊。
“蠢货！人类的话也能信？”影子冷笑一声，“陈默，你这是在养虎为患！”
说罢，影子猛地挥手。所有虚空爪牙同时发动，化作一道道黑色闪电，直扑陈默等人。
“动手！”秦烈大吼一声，双手猛拍地面。一道厚重的冰墙瞬间升起，挡住了第一波冲击。
林小七手指飞快敲击键盘，便携式电磁屏障在众人周围展开。滋滋作响的电弧把靠近的虚空生物弹开。红蝎挥舞着双刀，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敌阵。蝎尾毒针接连刺出，将几只虚空爪牙钉在墙上。
灰烬也没闲着，它张开双臂，灰色雾气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厚厚的净化护盾，把探索队核心成员笼罩其中。
“老板，上架商品！”林小七大喊。
陈默眼神一凛，心里默念系统指令。
【叮！检测到皇级战力介入，触发暴击返利条件。】
【商品：地底高阶防御卷轴（一次性），上架！】
下一秒，数十张散发着金色光芒的卷轴凭空出现在半空中，自动飞向秦烈、红蝎和林小七等人。
“接住！”
三人手忙脚乱地接住卷轴，毫不犹豫地捏碎。
轰！
金色光罩瞬间成型，将虚空爪牙的攻击尽数化解。与此同时，系统后台传来密集悦耳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秦烈购买高阶防御卷轴，返利气运+5000！】
【恭喜宿主，红蝎购买高阶防御卷轴，返利气运+5000！】
【恭喜宿主，林小七购买高阶防御卷轴，返利气运+5000！】
陈默看着终端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憨笑。
这才叫做生意嘛。
战场另一边，尸皇终于做了决定。
它庞大的身躯缓缓站起，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黑色尸潮在它脚下汇聚，却没有攻击人类，而是转向了影子及其背后的虚空爪牙。
“成交。”尸皇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七日之内，我不干预你们。”
影子脸色大变：“该死的叛徒！”
他试图指挥虚空爪牙撤退，但已经晚了。尸皇的尸潮如黑色海啸，瞬间吞没了影子的大部队。
影子怒吼着，身上爆发出一股黑色气息，强行撕开一条空间裂缝，带着残余的部下狼狈逃窜。
战斗结束得很快。
尘埃落定。
陈默重新坐回临时搭建的指挥椅上，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热水。
秦烈收起了冰墙，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但眼神明亮。林小七正在调试新的防御阵列，红蝎则在擦拭刀刃，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灰烬静静地漂浮在后方，灰色的身影显得有些淡薄，显然刚才的战斗消耗了它不少力量。
尸皇重新坐回白骨王座，闭上了双眼，像在消化这次交易带来的气运滋养。
观测者的光斑在空中停留了片刻，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一切回归平静。
陈默看着终端上不断涌入的气运值，心里盘算着下一批要采购的物资。
“老板，通道通了。”秦烈走过来，低声说道，“我们可以进去了。”
陈默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他看向前方的黑暗深渊，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们。
他们的眼神里，有疲惫，有期待，也有信任。
“走吧。”
他迈开步子，走向地核深处。
可地核深处，到底藏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