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一晃而过，统考首日清晨天刚亮，苏小菊就扎进厨房忙活。
她在纺织厂做工常年早起，摸透了夏日晨起的冷热，特意煮了小米粥，蒸上白面馒头，配一碟凉拌萝卜丝，清爽不腻，吃了脑子清爽，不容易犯困。
林建军整理好军装，坐在桌边等着吃饭。
“今天正式统考，不用刻意紧张，正常发挥就行。卷子会的认真写，不会的别死磕，先把能拿的分攥牢。”
知阳扒拉着粥碗，抬头应声：“爹，我做题肯定仔细，绝不漏看题目数字。”
知雨跟着点头：“我写字会慢慢写。”
苏小菊给知秋夹了块馒头，轻声嘱咐：“你初三卷子题量大，中途别着急赶速度，看清题再动笔。中午放学早点回家，我炖了冬瓜汤，解暑清火。”
“我晓得。”知秋端起粥碗慢慢喝。
简单吃完早饭，姐弟三人背上书包结伴往学校走。
路上不少学生慌慌张张狂奔，手里还攥着课本边走边背，满脸焦灼。
只有他们三个步调平稳，路上聊着学校小事，半点不见慌乱。
两天统考，学校安排了上下午两场考试。
考场里一片安静，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响。
不少学生拿到卷子，看着大题就发懵，抓着头皮发呆，整张卷子留白一大片。
林知秋坐在座位上，审题、演算、书写一气呵成。
基础题稳稳拿分，难度高的综合题一步步推导，步骤写得清清楚楚，卷面干净没有涂改。每场考试她都留足时间检查，计算题反复核对，杜绝粗心丢分。
后排的林娟完全是另一个模样，坐立难安，几道稍微绕弯的题目直接放弃，趴在桌上走神发呆，大半时间白白耗掉。
中午放学回家，苏小菊早已备好饭菜。
丝瓜炒蛋、清炒小白菜，一锅冬瓜海带汤，少油少盐，刚好适配燥热天气。
一家人吃饭时不聊考题，只说些大院、厂里的日常琐事，不给孩子添心理负担。
“厂里最近活计不多，不用天天加班，我每天能早点回来给你们做饭。”苏小菊擦了擦额角薄汗开口。
林建军接话：“轻松点也好，别硬撑着干活，家里有我，不用你太过操劳。”
姐弟俩在一旁搭话，聊起班里同学考试时各种慌乱模样，饭桌上笑声不断。
两日统考顺利结束，走出考场的瞬间，全校学生彻底松了口气，到处都是喧闹说笑的声音。
有人发愁考题太难，估分垂头丧气；有人卸下重担，约着结伴出去玩。
知秋带着弟弟妹妹先回大院，进门先洗手，随后各自收拾书本，没有疯跑打闹。
苏小菊看着三个孩子放松的样子，笑着说道：“考完就把书本先放一边，歇两天，等成绩出来再说别的。晚上我买了甜瓜，切开当饭后点心。”
往后两天，学校统一批改试卷，大院邻里闲谈，都在议论这次统考难度不小，各家孩子考得好坏心里都没底。
偶尔有人碰到苏小菊，免不了开口打听。
“你家知秋这次肯定又考得好，那孩子读书从来不让大人操心。”
苏小菊只是温和笑笑，不多夸耀：“尽力就行，我们也不逼她非要争名次。”
几天过后，学校通知红榜张贴，全校师生都挤在教学楼外墙围观。
榜单从上往下排，第一名清清楚楚写着林知秋三个字，各科分数遥遥领先，断层甩开第二名一大截，初三年级第一的位置稳稳攥在手里。
再往下看小学榜单，知阳、知雨双双排在班级上游，对比上次测验名次往前挪了不少，进步格外显眼。
围观的老师、学生议论不停，句句都是夸赞。
“林家这三个孩子真是没得挑，大的拔尖，小的也步步往上走。”
“人家家里风气摆在那，大人踏实，孩子自然跟着学好。”
林娟的名字排在末尾，好几门科目分数不及格，站在人群边上看着榜单，全程一言不发，低着头悄悄走开。
消息传回军区大院，邻里碰面全都主动跟林家两口子道喜。
大院里再也没有半句闲言碎语，从前那些攀比、挑刺的声音彻底消失，只剩下实打实的羡慕。
回到家中，苏小菊切好甜瓜端上桌，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乘凉吃瓜。
林建军咬了一口甜瓜，语气欣慰：“这次统考算是给这一学期画上圆满句号，你们三个平日里的付出，全都体现在分数上了。”
知阳捧着瓜块，一脸得意：“我算术这次只错了一道小题，老师还在卷子上给我写了表扬。”
知雨晃了晃小脑袋：“我的作文被老师当成范文，在班上念了。”
知秋坐在一旁慢慢吃瓜，随口说起后续安排：“等学校评定完评优，暑假我打算提前梳理下年高中的知识点，顺带把家里换季要用的东西备齐。”
苏小菊点头附和：“天气一天比一天热，布匹、干货、解暑草药都该多囤一点，夏天物资不好买，提前备下省心。”
趁着傍晚凉快，知秋悄悄翻出空间里存放的布料、杂粮、滋补干货，分门别类整理好收进柜子。
夏日容易中暑、肠胃不舒服的草药也单独打包，放在厨房随手能拿到的地方，平日里煮水方便。
林建军路过，瞥见她整理东西，随口问了一句，知秋只说是提前托人一点点攒下的物资，他没有多问，只叮嘱妥善存放，别受潮发霉。
晚饭过后，姐弟三人没有出去疯玩，坐在屋檐下翻看课外书，或是写写毛笔字，作息依旧规律。
苏小菊坐在一旁缝补孩子们磨破的衣裳，针线穿梭不停，院里只有风吹树叶的轻响，烟火气十足。
没等一家人清闲几天，学校的通知传到大院，年度校级评优名单已经敲定，林知秋包揽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学科标兵三项最高荣誉，全校独一份。
知阳、知雨也拿到班级进步奖，下周统一上台领奖。
邻里听说消息，更是连连感慨，林家孩子这一学年，算是彻底在学校站稳脚跟，和别家拉开了没法追赶的差距。
天色慢慢暗下来，林建军坐在竹凳上，看向三个孩子，缓缓开口。
“读书能出头，这话一点不假，你们踏踏实实往前走，往后路子只会越来越宽。”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隔壁邻居的喊声，说是学校黑板上新贴了评优完整榜单，让各家有空去看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