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皇朝境内,长街宽阔绵延,车马穿行不绝,往来路人熙熙攘攘。街边商铺林立,烟火缭绕,人间景致混着淡淡的地狱阴风,形成一片奇异风貌。
柳明月步履轻快,像雀鸟一般在摊贩之间来回跑动,四处张望打量。
夜无殇一袭白衣垂落身姿,白绫覆眼,静静随行在后,唇角微微扬起浅淡弧度。
夏清暖一身粉衣,身姿轻盈,缓步随行,安静立在一侧。
夜无殇神识悄然铺开,覆遍整条长街,瞬间捕捉到对面两道身影。
白夭夭身着一袭紫红华裳,容貌极美,身段出众,站在人群里格外惹眼,引得来往路人频频侧目。
南宫十七站在她身侧,低头不停往嘴里塞着吃食,安静伫立。
二人沿街慢行,距离柳明月一行人并不遥远。
夜无殇神识扫过二人,抬手轻拉柳明月衣袖。
“前方有稀世宝贝。”
话音落下,他直接带着众人从西街改道东街,刻意绕行避开相遇。
夏清暖抬眸。
“东街空旷,没什么好逛的。”
话落,她眸光抬起,视线隔空对上白夭夭目光。
视线扫过一旁的南宫十七,夏清暖瞬间了然夜无殇刻意避人的用意,抬步上前。
白夭夭凝视眼前粉衣女子,神色平淡。
“阁下是?”
夏清暖神识微动,低声传讯。
“我是傅清歌。”
“此地人多眼杂,随我去厢房细说。”
几人一同步入街边听书阁,登上顶层雅间。
夏清暖抬手结印,阵法纹路铺开,整间厢房即刻笼罩隔音结界,隔绝一切外界声响。
结界落定,白夭夭率先开口。
“你可有见过我表哥?”
夏清暖应声。
“妖皇身负重伤,现下藏在极安稳之地闭关养伤,暂时无法现身。”
白夭夭身形微前倾。
“表哥伤势严重吗?”
“不重,只需静养便可痊愈。”
白夭夭垂眸,语气低沉。
“南宫十七体内寄宿的南宫流云残魂,被三教圣地抽走一魄,神魂残缺。我无路可寻,不知何人能救。”
夏清暖静静听着,缓缓开口解释一切根源。
“能南宫十七的人,是我的夕日师尊。”
白夭夭抬眼看来。
“我师尊居于蓬莱。当年,是我师尊出手,以自身修为稳住南宫十七的心智,借南宫流云残魂让他恢复清明。”
“如今南宫流云魂魄被抽走一魄,导致南宫十七状态倒退,天下间唯有我师尊知晓前因后果,也唯有他能修补残缺神魂。”
白夭夭开口。
“我想去蓬莱求助,只是我没有任何引荐之人,根本见不到蓬莱。”
夏清暖抬手取下发际一支通透莲纹玉簪,递至白夭夭掌心。
“这支莲花发簪,是我入门之时,我师尊亲自赐予我的本命法器。”
“我与师尊如今师徒情分淡薄,早已无往日羁绊。你替我将这支簪子归还给他。”
“你持此簪前往蓬莱,我师尊见到这件信物,必然会见你,听你所求。”
白夭夭握紧手中玉簪,眼底掠过喜色。
她侧首看向一旁只顾吃食的南宫十七,神色几番起伏,复杂难言。
夏清暖出声叮嘱。
“柳明月此刻就在大周街市,尚且不知南宫十七存活于世。”
“还望你暂且隐瞒此事,莫要让她骤然得知,徒增波澜。”
白夭夭颔首应声。
“我知晓。”
二人简单道别,各自告辞离去。
白夭夭即刻折返寒王府。
妖龙、火凤二人立于院中待命。
白夭夭直视二人,语声干脆。
“即刻动身赶赴蓬莱岛。”
“唯有夏清暖的蓬莱师尊,能救魂魄残缺的南宫十七。”
火凤神色迟疑,面露不愿远行之意,一心只想留守大周守护妖皇。
白夭夭看得通透,淡淡开口。
“你若想留下守护妖皇,便可留下。妖龙你若不愿远行,亦可自便。我独自带南宫十七前往蓬莱。”
妖龙单膝跪地,身姿恭谨。
“属下随您同往。”
火凤沉吟片刻,上前一步。
“王,我随队伍护送诸位前往蓬莱。待你们安稳安顿之后,我即刻折返大周,继续留守陪伴妖皇。”
白夭夭点头应允。
一行人走出王府,于城外唤出灵舟,登舟升空,破开云层,径直驶离大周皇朝疆域,奔赴蓬莱。
东街街市之上。
天际灵舟掠影闪过,柳明月抬头欲望。
夜无殇不动声色侧身遮挡视线,抬手示意街边摊贩新奇玩物。
柳明月瞬间被吸引,蹦跳着跑开观望,再未留意天际。
夏清暖神识传至夜无殇耳畔。
“无需顾虑,白夭夭一行人已经全数离开大周,前往蓬莱。”
夜无殇看着嬉笑无忧的柳明月,神识淡淡传回二字。
“多谢。”
夏清暖应声回传。
“不必客气。”
长街烟火依旧喧嚣,人来人往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