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息过后,“吁……..”将军府车夫拉紧缰绳喊道,将马车停靠在胡记医馆正门,后面紧随停下的是刑部侍郎的马车。
将军府的车夫将踏凳放好,手扶车帘,陆凌霄先从马车上俯身下马车站立医馆门口,云知衍紧随其后俯身下马车站立陆凌霄身旁。
同时刑部侍郎家的车夫手也扶车帘,刑部侍郎俯身出马车站直,缓步踩着早已放好的踏凳走下马车,朝云知衍、陆凌霄他二人走去。
三人看看胡记医馆的牌匾,然后刑部侍郎与云知衍、陆凌霄对视一眼后准备朝医馆前后走去。
胡大夫听见外面的声音,缓步拱手一礼迎上前:“云将军、陆将军、大人,你们来了。”
云知衍点点头询问道:“她人怎么样了?”
胡大夫恭敬回应道:“人已经醒了,脉象平稳,就是她现在外伤比较严重,浑身乏力。”
陆凌霄询问道:“那她现在在哪?带我们去看看。”
胡大夫点点头,手微抬侧身朝医馆里面:“是,她们就在医馆后院,三位请跟我来。”
话音落下,缓步走在前面。
其余三人紧随他身后。
不多时,胡大夫先踏门而入:“就在里面。”
几人前后进入屋内。
甲禁军、乙禁军闻言,坐在案桌上还在吃东西的他们,慌忙的站起身来,拱手一礼齐声喊道:“云将军、陆将军,刑部大人,你们来了。”
云知衍见他们还在吃东西,左手轻摆,柔声说道:“莫慌,继续吃就好,不必芥蒂我们。”
甲禁军、乙禁军闻言:“多谢将军,那我二人便继续先用膳了。”
说完,两人缓缓坐下继续吃着。
小满看见陆凌霄迎上前走到他面前喊道:“陆将军,你来了。”
话音落下,屈膝跪地哭诉说道:“谢谢你!陆将军,多亏你喊两位官差哥哥及时将我姐姐送到这医馆,被胡大夫救治好,我姐姐才能好好的出现在我面前。”
陆凌霄闻言俯身伸出双手将他扶起,安慰道:“小满,怎么又跪下了?快起来!救治你姐姐本是我们这些朝廷命官应该做的,不必如此多礼。”
小满被搀扶起来后嘴角微扬点点头,快速跑到阿音身旁,望着阿音介绍道:“姐姐,就是这位陆将军帮我救了你。”
背靠床头躺在床榻上的阿音闻言微微欠身,嘴角微扬:“多谢陆将军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若是日后有用的到阿音的地方,阿音定竭尽全力帮助将军。”
陆凌霄笑着柔声道:“阿音姑娘不必客气,救你乃举手之劳,不过,眼下确实有些事需要姑娘帮忙告知,还请姑娘如实回答。”
阿音内心疑惑独白:“难不成是我和张员外的事?”
回过神的她开口说道:“陆将军,有什么事您直接问吧,我定会如实回答。”
陆凌霄笑着点点头,手微抬介绍道:“这是云将军,这是刑部大人。”
阿音望着几人点点头。
云知衍沉稳开口:“阿音姑娘,你也别怕,你的事情昨夜陆将军已经告知我了,我就想问一下您家中除了小满,可还有其他人?比如父亲、兄长、弟弟之类的,或者婚配丈夫?”
阿音闻言一脸疑惑:“我还没有婚配…..家中除了小满再无他人,我是个孤儿,从小被师傅养大,不过他在几年前就已经离世了。”
云知衍闻言继续开口问道:“抱歉,阿音姑娘,我并不是有意提及你的伤心事的。”
阿音沉重的心笑了笑:“云将军,无碍。”
云知衍解释道:“昨夜在乱葬岗时,我们还遇到了一名中年男子,不过赶到的时候,他服毒没多久便毒发身亡了,不知阿音姑娘可有什么追求你的爱慕者?”
阿音姑娘摇摇头回应道:“并没有,我从小到大师傅都管我管的严厉,基本都是在山上与草药打交道,很少与人过多的来往。”
云知衍闻言转头和陆凌霄对视一眼,低声自语道:“难不成那人真是人贩子的同伙?”
陆凌霄双手抱胸回应道:“昨日除了阿音,就送去那一对夫妇的尸首,既然与阿音无关,那应该就是人贩子同伙了。”
云知衍闷声叹了口气:“要是的话,可惜人已经死了,这样又少了一方线索。”
陆凌霄松开手,轻轻地拍了拍云知衍的肩膀安慰着。
云知衍望着阿音说道:“阿音姑娘,刑部大人就在这,你可以将你昨日所遭遇的一切,一五一十的告知给他,他定会为你做主。”
站立阿音身旁的小满闻言低声自语:“太好了,这样一来,那可恶的张员外很快就能得到应有的报应了。”
阿音闻言内心激动,眼角止不住湿润,眼神狠戾,语气柔和:“真的吗?……….那就多谢刑部大人了。”
云知衍望着阿音点点头,转头望着刑部侍郎说道:“刑部大人,她的案情就有劳你安排人去处理了。”
刑部侍郎恭敬回应道:“云将军,您放心,此案我定会安排可靠的去查,还阿音姑娘一个公道。”
云知衍回道:“好,你有什么要问的便去问她吧。”
阿音突然喊道:“几位大人,我突然想起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云知衍闻言:“阿音姑娘,请直说?能帮你的定不推辞。”
阿音双手扶在小满肩上:“是小满?这孩子是我去年上山采药的路上所救,那时的他晕倒在路上,醒来后他和我说,他只记得自己是从人贩子手中逃出来的,但以前的事情都不太记得了,我想让你们帮忙找找他的亲生父母,看看谁家丢了孩子,这丢的时间也不太长,样貌变化也不会太大,家中长辈应该能认出来。”
云知衍闻言:“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陆凌霄笑着说道:“这不巧了吗?刚好我们一直都在查人贩子的案件,你放心这个忙我们肯定帮。”
云知衍望着刑部侍郎:“刑部大人,你那里不是就有百姓丢失了孩童的记册,到时候我让画师把孩子的模样画下来,你让那些还没找回孩子的百姓都认一认。”
刑部侍郎点点头:“如此更好。”
这时小满懂事从屋内一旁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床榻旁:“刑部大人,劳烦您坐在着吧,我姐姐身子乏力起不来,委屈你坐在边上了。”
云知衍,陆凌霄望着这一幕嘴角微扬。
陆凌霄淡淡开口:“刑部大人,脉象刚稳定,身子到处是伤,也就只能劳烦你了。”
云知衍笑着夸赞:“这小满还挺懂事,是个好孩子。”
刑部侍郎内心欣慰:“这孩子是不错,那我便去坐下与阿音姑娘细聊。”
话音落下,缓步走向椅子落座下来,语气柔和:“阿音姑娘,有什么冤屈如实说就好。”
阿音闻言一股暖意:“那就多谢刑部大人了。”
就这样两人开始细聊起来,阿音眼底湿润讲诉着她的遭遇。
陆凌霄见状:“走吧,别站着了,我们两也去那边坐着吧。”
云知衍点点头:“嗯。”
两人朝禁军位置上走去。
此时两名禁军早已用晚膳,将案桌收拾好,二人站立一旁,见云知衍、陆凌霄过来,同时拱手一礼:“云将军、陆将军。”
云知衍淡淡开口:“辛苦你们了,你们两先军营好好歇息,这里我们两在就行。”
两名禁军闻言拱手:“是,将军,属下先告退。”
话音落下,二人转身前后朝屋外离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计划落空的王麻子回到了枯木寨……….
A头目的破房子里………
木桌上还摆着未吃完的饭菜,围坐着四个头目。
一个小弟急急忙忙的冲进来喊道:“大哥…..大哥….”
A头目闻言烦闷说道:“怎么了?大呼小叫的。”
小弟回应道:“王麻子好像回来了。”
B头目问道:“真的假的?”
小弟手指门外:“真的,我都看见他进自己的房子里了。”
A头目缓缓起身手拍桌子:“走……去看看。”
话音落下,缓步走在最前,其余人跟随在后。
不多时,几人来到了陆陆续续的走到王麻子房子门口。
A头目轻轻叩门:“麻子,在家吗?小弟说你回来了?”
屋内的王麻子闻言,缓步走到房门口,双手把门打开:“都进来吧….”
话音刚落,转身朝里走去。
其余几人踏门而入。
王麻子落座木桌主位,其余几人便围坐一旁。
A头目笑着问道:“麻子,怎么样?有见到法师吗?”
王麻子低落的摇摇头:“没有,问了观内的一名弟子,说是去深山闭关了,让我下月余再去看看。”
B头目闻言:“这么听来这法师好像真的很厉害,居然还要闭关修炼。”
A头目双手握拳放在木桌上询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打算…..”
王麻子叹了口气:
“全都安安分分待在房子里,除了外出采买时间,其余时间都不要出去,外面什么动静如今我们一概不知,但为了弟兄们的安全,还是等风头过去了我们在做其他打算,最好是等见到法师,看看能不能有其他路子。”
A头目闻言:“也只能这样了…….对了,那刘二狗夫妇的尸首,还有老五,我们要找机会再去看看吗?”
王麻子仰头看着屋顶:“算了…..就当是我对不起他们….昨夜的狼你们又不是没见识到…..恐怖如今连尸首都没有了,就在这枯木寨让弟兄们找一块好地给他们立个碑吧。”
A头目一想到老五,眼睛就酸涩:“行吧,明日我们几个通知兄弟去后山找找。”
王麻子淡淡开口:“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我这来回奔波一路也累了,需要好好歇息,有什么事晚上再聊也不迟,对了,你们走的时候,把门给我带上。”
话音落下,缓缓起身,疲惫的模样转身朝屋内走去。
几个头目望着他的背影。
A头目说道:“走吧….我们几个…….都先别打扰他了,让他好好歇会吧。”
话音落下,几人缓缓起身,转身走出将门关好后离去。
……………
而午膳后的青峰古院的青灵阁丹房……..
云安安正瘫坐在躺椅上,椅身缓缓晃动,奶声奶气询问道:“四师兄,你的丹药什么时候练好啊?我等的都饿了。”
小九则瘫坐案桌椅子上:“对呀!四师兄,你这火也太小了,这什么时候才能好呀!”
谢宴辰则手拿着炼丹书册站立守在正在炼化丹药赤焰药炉旁,语气无奈:“小师妹,也就四师兄认识你,要是换作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饕餮转世…….再说了,我这炼的可是极品聚灵丹,必须用文火,时间自然要久一点。”
云安安双手一摊,无奈道:“哦…..行吧……但愿这次是真的,前面那次炼的时候你也说要用文火,可结果呢……到头来都丹药都烧焦成黑珍珠了。”
小九闻言捂嘴偷笑:“哈…哈哈……..没事的,安安,说不定四师兄这次真的成功了呢。”
云安安嘴角微扬内心打起盘算,她的怀里出现了好几灵桃,淡淡低声开口:“算了,我还是先吃颗灵桃垫垫肚子吧。”
话音落下,她拿起灵桃递给身旁的小麒麟、玄鸟:“小麒麟的,玄鸟的。”
小麒麟、玄鸟接过灵桃开始啃食起来。
云安安则驱动法术,手轻轻一挥,谢宴辰、小九,二人手中都多了颗灵桃。
一切安排好后,她自己便开始悠哉的啃着灵桃。
小九见状喜笑颜开:“桃子…..谢谢安安小乖宝,你人最好啦。”
谢宴辰望着灵桃无奈说道:“灵桃……小师妹,为何我吃了你的桃子,会浑身散发着臭味,我觉得我还是留着晚上沐浴前再吃。”
话音落下,他将灵桃放入自己的空间里,灵桃消失在手掌中。
云安安闻言嘴含果肉回应道:“四师兄,你说有没有种可能,是你体内本身就脏脏的,没洗干净所以臭臭的….哈哈哈…..”
谢宴辰听后闻了闻自己的身上的肩膀衣服和袖子:“胡说……你师兄我明明就是香香的,不信你闻闻。”
话音落下,放下炼丹书册,缓步朝云安安走去。
云安安见状假正经喊道:“啊…….你不要过来啊…..”
谢宴辰将云安安一把抱起转圈圈:“说四师兄臭臭…那就让安安和我一样臭臭……”
云安安扭动着身子笑着说道:“四师兄,我错了…你一点也不臭,四师兄最香了……”
谢宴辰闻言笑着说道:“这还差不多……”
话音落下,将云安安放回躺椅上。
这时,吃着灵桃的小麒麟鼻尖抖动嗅了嗅:“怎么会有一股糊味?你们闻到了吗?”
此刻药炉晃动,发出“咚…..咚…..咚”的声响,突然“砰……”的一声,药炉炸了。
几人被炸的黑乎乎的模样,同时尖叫:“啊……..”
云安安怒气喊道:“四师兄……..”
谢宴辰憋笑低声安慰道:“小师妹,你没事吧…纯属意外….意外….”
云安安见谢宴辰被炸的黑焦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哈哈哈……四师兄….都怪你不好好练丹,看都把我们炸成什么样了?话说,那药炉不会炸没了吧。”
谢宴辰闻言心急的快步上前查看药炉,吐了一口气:“还好药炉没坏…..只是变小了。”
小九无奈说道:“药炉没坏…..可我感觉我好像被炸的有点坏了….”
玄鸟瘫在地上惊恐说道:“我好像差点变成烤鸟了。”
小麒麟附和道:“我也是,差点变烤肉。”
古院里听见巨大声音的几人赶来…….
白芷看这几人憋笑询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人都还好吧。”
沧玄沉稳开口:“出什么事了?我们在外都听到一声巨响。”
落星辞实在憋不住笑:“哈哈….谢宴辰你怎么又炸炉了….一看就是没好好看着炉子。”
孤衡憋笑安慰道:“好了,你就别幸灾乐祸了,四师兄….你们没受伤吧。”
谢宴辰内心沮丧:“没受皮肉之伤,但我的心灵受了伤。”
木鸾一旁偷偷捂嘴笑。
白芷柔声安慰道:“好了,别嘴贫了,大师兄,你们帮四师弟收拾一下,我先带安安她们去洗洗,木鸾你扶小九回去吧。”
话音落下,抱着安安离去,小麒麟玄鸟紧随其后。
木鸾闻言上前拉住小九:“走吧,小九,我扶你回去。”
云安安望着谢宴辰安慰道:“四师兄,你别难过,等会安安就来监督你帮你练丹。”
话音落下,内心独白:“哎….四师兄,咱就说不能炼太久吧,不是焦了,就是要炸的。”
待她们走后,沧玄、孤衡、落星辞开始帮忙收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