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月脸色骤变,这件事她做得极为隐秘,苏清沫竟然知晓,瞬间慌了心神,厉声呵斥:“你胡说八道!”
慌乱之下,苏怜月抬手就要扇苏清沫耳光。苏清沫轻轻侧身避开,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苏怜月当即疼得痛哭流涕,身边丫鬟吓得不敢上前。
“今日暂且饶你,再敢上门滋事,我便将你所有隐秘公之于众。”苏清沫松开手,苏怜月捂着手腕狼狈离去。
待到入夜,苏清沫借着暗卫传递的路线,悄然潜入苏怜月专属绣楼私阁。推开房门,满屋琳琅珠宝、上等布料、名贵玉器映入眼帘,木箱里还有太子私下赠予的银票、珍稀补品。
她毫不客气,意念一动将所有首饰绸缎、银票补品尽数收入空间,只留下空空柜子。就连苏怜月藏在梳妆台夹层的私房银子也一并清空,半点不留。
次日一早苏怜月发现私阁失窃,当场崩溃大哭,拉着苏宏远哭诉,认定是苏清沫所为,可没有半点证据,只能吃哑巴亏,柳氏心中更是忌惮苏清沫的手段。
宁远伯府确实气派,一路行去,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回廊曲折,花木扶疏,景致颇为雅致。然而,这份雅致之下,却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暗流。沿途遇到的仆妇下人,虽都依着规矩停步躬身行礼,口称“大小姐”,但那投向苏清沫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鄙夷,以及一种夹杂着幸灾乐祸的好奇。
尤其当她们一行人走过之后,背后立刻便会响起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如同夏日草丛中的虫鸣,细碎却清晰。
“啧啧,瞧她那走路的姿态,眉眼间的风情,活脱脱就是个狐媚子样,哪里像个正经的大家闺秀!”
“可不是!听说在乡下的时候,名声就不太好听,要不然,那些风言风语是怎么传回京城的?”
“嘘!都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了!不过啊,要我说,若不是为了二小姐那桩‘天大’的亲事,老爷和夫人哪能想起这位被扔在乡下多年的大小姐…”
“是啊,听说那位可是皇上最器重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只是…唉,可惜了二小姐…”
苏清沫的耳力远超常人,这些刻意压低的议论,一字不落地清晰传入她的耳中。本不欲与这些下人计较口舌是非,但“为了二小姐那桩亲事”、“皇上器重有头有脸的人物”这几个关键词,却让她前行的脚步倏然顿住。
她猛地停下,转身,目光如冷电般射向方才说话的那两个躲在假山石后交头接耳的丫鬟。她并未立刻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她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两个丫鬟正说得起劲,冷不防感受到一道冰冷的视线,抬头一看,正对上苏清沫那双沉静得有些可怕的眼睛,吓得她们瞬间噤声,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见被发现,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丫鬟忙拉着同伴想溜走,却听苏清沫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地传了过来:“站住。”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让那两个丫鬟如同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浑身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苏清沫这才迈开脚步,不疾不徐地朝她们走去。她的步伐很轻,绣鞋落在青石板上几乎听不见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个丫鬟的心尖上。
走到她们面前,苏清沫停下脚步,微微倾身,凑近其中一个吓得面无人色的丫鬟,鼻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额头。她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语气却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我方才似乎听到,你们在谈论一些很有趣的事情?关于二小姐?还有…替嫁?”
她每说出一个关键词,两个丫鬟的身体就抖得更厉害一分。原来如此!这才是真相!苏怜月!宫里的人!替嫁!难怪苏宏远和柳氏如此“好心”地将她接回府,又是安排院子,又是许诺银钱和首饰,原来是早就给她挖好了一个天大的坑!用她去换苏怜月的“前程”或者说“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