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没有说话,一副你觉得我会信吗的眼神。
她死死盯住男人冰冷的眼眸,抛出唯一筹码:“你身中寒煞,毒性已入骨髓,再不施救,性命难保。我能为你彻底解毒。”
萧烬渊闻言,凤眸深处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讶异,随即尽数化为冰冷讥讽,一声嗤笑冻得周遭水汽都似凝住:“一派胡言,不知天高地厚。”
寒煞发作带来万蚁噬心、烈火焚身的剧痛,他强压体内翻涌的毒意,杀伐冷音落下:“最后警告一次,立刻离开。”
他迟迟未动手,只因寒煞发作时绝不可调动内力,一旦气息紊乱,真气反噬轻则功力尽毁、心神失守,重则经脉寸断、当场爆体。
他权倾朝野、富可敌国,宫中御医、隐世神医皆断言寒煞无解,只能借阴阳之物勉强压制,她何来本事根治?
“你不要激动啊!千万别过来啊”
萧烬渊眼底寒意更甚,死死锁着面色绯红、眼波迷蒙、浑身散发灼热气息的苏清沫。寒煞是他最大秘辛,除心腹与帝王外无人知晓,连苏宏远也只隐约察觉他身子抱恙,绝不可能辨出毒种。
“她究竟是被逼无奈,还是刻意设下圈套算计自己?
此刻,女人继续说道:“你别激动,等我身上药性稍缓,便为你解毒。”
“再不离开我就杀了你”说话的同时身子前倾了一下。
苏清沫见男人好像要过来了,忍者身体的难受,声音含着几分喘息魅惑的说道
“我警告你,你别过来哈,跟你说了,我种了药,你可是天然解药,你要是敢过来,我就把你办了,吃干抹净不负责的那种。”
这什么虎狼之词,萧烬渊一个没稳住,心神一晃被强行压制的寒煞骤然反扑,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在经脉中疯狂冲撞。
“唔——噗!”
一口鲜血自他喉间涌出。身子也往水里沉去,苏清沫心头一紧,暗道不妙,寒煞发作比她预估的还要凶险猛烈。要是不救他估计还没被寒煞毒死就先被水淹死了
“哎!长得这么好看,死了怪可惜的”
她下意划了过去,将身形渐渐下沉的男人捞住,低声吐槽:“真是不经折腾,一句话都能把你气的吐血。”
拖着沉重的身躯,她费尽力气将人拖上岸,沙哑着嗓音低骂:“沉得要命,累死我了。”
将人安稳放在岸边青石上,她轻叹一声:“罢了,就当日行一善,救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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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亮,第一道灰光爬上天际,宁远伯府彻底炸开锅。
一早伺候柳氏的丫鬟推门进卧房伺候梳洗,刚走到床边便看见自家主母歪在地面昏睡,吓得尖叫着扑过去,费了半天才将人唤醒。柳氏一睁眼,昨夜被苏清沫制住、对方句句戳穿阴谋的画面猛地回笼,她心头一紧,不顾浑身酸软,疯了似的冲到床下掀开暗格。
空荡荡的暗格木板光秃秃摆在眼前,往日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田契地契消失得一干二净,连一丝碎屑都未曾留下。柳双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地上,惨白着脸失声痛哭:“我的嫁妆!沈氏那批宝贝全没了!”
她连滚带爬冲出卧房,直奔自己专属私库,铜锁碎落在地上,推门一看,满屋绸缎、白银、珍玩尽数不见,只剩一排排空木架,冷清得吓人。柳氏眼前一黑,险些当场晕厥,扯着嗓子哭喊着叫来管家与一众护院。
“快去仓库!还有后院粮仓!”管家闻言心头一沉,带人狂奔赶往后院仓库与粮仓,推开厚重仓门的瞬间,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偌大仓房空空如也,堆积上万石的米面粮油凭空消失,地面只剩零星散落的谷壳。
短短一夜,宁远伯府三处命脉库房全部被洗劫一空,消息飞速传到苏大人苏宏远耳中。他刚从外院书房回来,听闻噩耗,浑身气血直冲头顶,勃然大怒,一脚踹翻身边木桌:“查!彻查全府!挖地三尺也要把窃贼找出来!”
大批护院手持刀棍,将整座宁远伯府翻了个底朝天,每一间院落、下人房、柴房全都细细搜查,最终众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停在了偏僻庄子。昨夜几名被打断手脚的家丁还躺在厢房哀嚎,护院们当即簇拥着苏宏远与柳氏冲进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