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后,我突然收到了沈的消息,她告诉我她爸前几天去世了,我第一反应是立刻过去找她,可沈的态度很非常坚决让我不要过去,说她暂时不想见到任何人。
虽然没去找她,但我挺担心的,一直在手机上说安慰的话。
说起来自从沈和我道歉后,我感觉自己总是会很在意她,尤其是想到她那一天在医院外时的柔弱和无奈,我突然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其实我心里还是喜欢沈的,对吗?
本以为这个问题只是大脑不经意间迸发出的一个念头,但最后我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辩解都没有用,因为我就是想见到她,想要知道她的情况。
我问沈:“那你回新加坡的时候,我能去送你吗?”
我见沈没有马上回我,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说:“你这次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了吧。”过了好一会儿,沈发来了一张机票的图片,上面有着她的航班信息,然后说:“那到时候见吧。”
后面的几天,我正式离职了,在家里布置了一张电脑桌就有模有样地开始了独立工作室的状态。
在沈离开的那天,我比预期还要早一些就到机场的,虽然她没有告诉我具体的行程,但我猜测她应该是前一天晚上就已经到上海了,然后在酒店住了一晚,现在正在乘坐地铁来机场的途中。
我给她发了信息说我到了。沈回复我说:“她也到了。”我惊讶地回头张望了一下,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于是打了电话过去,原来她的意思是下地铁了。
我在进站口没等多久就看见沈她穿着件棕色的风衣,手里拖着一个约30寸的行李箱朝我招了下手。
我们两简单的打了招呼后,沈边走边说道:“请了假过来的?”
因为考虑到她最近的负面情绪,所以我没打算告诉她失业的事情,就随口编了个理由说刚好公司调休,然后问她:“你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要不要紧。”
“挺麻烦的,所以这边忙完了就马上要飞回去。”随后当我们走到值机的地方时,她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问道:“你来送我,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我其实是想告诉她,我和上海姑娘已经分手了的事,但当面对着她的时候,话到嘴边却有些说不出口了,我觉得自己这样做会不会显得很渣,虽然中间是发生过很多事情,但我不可能一下子和她解释得这么清楚。
我停顿了下,在“嗯”了一声后,还是略显迟疑地对沈说:“是有些话想说的,就我和她分手了。”
沈在听到我说分手的时候,表情有了一些微变,然后看着我问:“你是要告诉我,你其实心里还是有我?”
虽然我是想表达这个意思,但被沈这样直接的说出来我一下子就尬住了。
“说实话,如果我说我心里没你,那也是不可能的,不然也不会让你来送我,你今天说的,其实我很早就感觉到了,你觉得我们重新在一起的话,能给对方一个未来吗?”
又是这个问题,可我们之间的未来还能怎么样呢?无非就是两条路,要么等她回来,要么我去新加坡找她,不是吗?哪知道当我说完后,沈又问了我一个新的问题,她说:“那你认为这两条路,哪一条更适合我们?”
听到这个问题我有点发愣,也没想到沈接着会自己回答。
她告诉我,原本以为去新加坡留学加工作协议是正确的决定,但最近却发现也许并不是,至少在异国他乡始终都没有完整的归属感,一个人在那边的生活也并没有比想象中的要好多少,即使拿了pr在这边建筑设计行业里的晋升也仍然是有不小的歧视,况且是家人发生任何事也都不能及时的陪在身边……还有太多了,最近她是觉得累了,所以她其实并不希望我也来新加坡,因为她不想我也去经历这些。
在说这些的时候,我看见沈突然哭了,但她的声音还是这样沉稳,我赶紧上前用手替她擦去淌下的那滴眼泪,想安慰她些什么,但发现自己也哽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