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依好奇问道:“今天都不曾见到国舅爷,顾二叔,他跑哪潇洒去了?”
国舅爷,整个樾国谁不知道,凌家的国舅爷到此每日喝酒玩乐,正事一件不干,顾滕辞颇为头疼的摇头叹气:“估摸着又是跑哪位大人家赴宴去了,他每日可忙了,拉帮结派,大酒一喝装起胡说八道像模像样的,暗里如同纪周斗起来。”
冯奎听着无奈:“早听说他会演,来时璃漓说了不用管他,他自有分寸,怎么说来着?”
舒泺记得清楚:“大小姐是这么说的。”
学着慕璃漓当时的腔调道:”君子配小人,小人无耻至极,君子以礼文斗,难敌不要脸之人。”
“正解,看来小姐很了解殿下,确实小人。”冯时与他相处数日深受其害。
……“来!喝!”
国舅爷凌艳阳正喝的畅快,觥筹交错,酣然畅饮,他晕乎乎的站的站不住,一大碗酒喝下去倒在桌上。
桌上的几位大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继续着,舞女环绕扭动着身姿。
“把这给我围了!!!”
外面嘈杂的声响令几位大人察觉到不对,听着声音有几分耳熟。
“是……是中书令!”
“他怎么来了?”
中书令近来颇得圣心,陛下对他格外看重,可不知为何昨日遭了斥责,脾气明显不大好了。
几位大人想逃都没地躲,守卫围了一圈,逃不出去了。
“适逢国丧,朝野禁乐,各位怕不是忘了吧?”中书令大人推门而入,一身玄色长袍矜贵不凡,阴沉着脸走进,指尖落在桌上的酒壶,一下又一下敲击着。
冷漠中夹杂着不耐烦与威压。
“还是觉得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搅了各位的雅兴。”视线环绕一圈,落在还昏沉的凌艳阳身上,冷嗤一声,坐在他身旁:“我说呢,一个个虎胆包天,原来拉拢了位丹青铁券。”
凌艳阳察觉到身边来了人,或者说等他很久了。
“美人~来,陪我再喝点……”他一伸手揽上中书令纪周的腰,不断摩挲着,夜里尽是凉风,手出摸上去都发凉:“穿这么多?是冷着了?”
纪周脸色更冷了,阴森森黑成一片:“国舅爷。”
他跟没听到一样,一把抱上去了:“来,爷这会儿热的很,给你暖暖,别冷着美人了……”
“你过分了!凌艳阳!”纪周耐心将至,用力推扯着贴近的拥抱跟脸颊,可力气总一点,马上就要压到胸口,太不要脸,一脚给他踹开:“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按律令辱官者,我该将你关入大牢!”
整个人倒在地上,他糊里糊涂的扶着桌子爬起,愣愣张望一圈,才发现屋里来了不少人,几位大人拘谨的站在一旁不敢开口,脸色瞧着怪怪的。
“谁推了我一把?”踉跄站直,酒喝多了根本站不稳,一个后退倒在身后一个侍卫坚硬胸膛上,硬中带软,他抓着侍卫的腰重新站起来,还摸了几把,手感不错。
转头颇有兴致对几位不敢言语的大人调侃起来:“会玩啊~还专门找来男倌,就是……”看着凶巴巴的,”评价道:“看着性格不太好,下回别找这家,我还是喜欢美人……”说着便朝着蜷缩跪在墙角的舞女走去。
纪周对他简直无言以对,抬手示意,侍卫立刻举刀挡住他的去路。
“你作甚?不玩你还不行啊?”略到委屈,装作犹豫了片刻,像是做好了准备:“来来来,赏你一个。”
凌艳阳转头差点亲上去了,侍卫紧急退后才免遭毒手,刀都吓得差点脱了手。
变态啊!
纪周都被惊讶站起退后了几步:“不是,凌艳阳!你真是龙阳之好啊?”
“啊?”凌艳阳一个转头才对上纪周的双眼,眨眨眼,好似感觉看不真切:“这是?”
专门凑近几步,可他走进几步,纪周恐惧躲避着退几步:“停!你可知你今日犯了几重罪?”
他歪着脑袋好一会儿才道:“真是中书令大人啊,我还以为看错了。”憨笑了俩声坐了回去喝了口小酒:“我,不过是同几位大人喝酒畅聊,何罪之有啊。”
理直气壮。
“何罪之有?”纪周都被气笑了。
“第一罪,国丧期间,你同几位大人设宴歌舞,未曾避讳,此乃重罪。”
“第二罪,辱官挑衅,对我随意触及……贴身,我已有家室妻儿,也对我名声有所损毁,”
听到这凌艳阳直接笑出声:“哦~我刚才抱的是你啊,我说呢,哪有美人腰如此粗。”
“你!你……”纪周气的都无法言语,他还嫌弃上了?
“你什么你,说不出来就闭嘴,当个哑巴正好。”凌艳阳嗤笑一声,伸了个懒腰丝毫不在乎他,撑着桌子站起身:“中书令大人,你定下每一条罪我都不认。”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第一,国丧内未曾避讳,我又不是樾国人,避哪门子的国丧,再者说,今天是我生辰,特意向陛下请了旨意,才寻来平日交好的几位大人小聚,否则,我定是要将皇后我小妹请来,在府里大操大办,就是顾忌你樾国国丧才如此,否则我才不愿意如此憋屈。”
他露出烦躁的表情:“第二罪我更是不认,你闲着没事到我身旁来作甚,本来我身边就是位美人的,是你自己靠过来的,喝的晕乎呢,我怎知你是谁?还我是龙阳之好,我还说你是呢,天天与张简一同。”
强行辩说,硬捏造说辞,纪周一时竟还挑不出一点错来。
气得只道:“你!强辩!好好好,你堂堂国舅爷,在樾国无此无法无……”
“怎么中书令大人要与陛下告状吗?”
凌艳阳还未等他把话说完,竟直言挑衅:“去吧,我怕你啊,今日我晏国可是来人了,冯奎冯大将军,与我凌家交好多年,我大不了直接跟他回晏国去,若不是顾忌我小妹在这,老子还搁着受气,我在哪都是爷,你知道吗?”
几句话活活给中书令气走了:“好,凌艳阳,你给我等着。”
再理智在君子的人碰上了他这么蹬鼻子上脸耀武扬威的折磨,连续月余,是人都受不了。
他拉回美人抱在怀中,招呼着几位大人:“行了,不相干的走了,咱们接着舞,接着喝。”
“厉害。”
“没看出来啊。”
几人头顶有三人正看热闹呢。
冯时带着冯怜依,舒泺躲在上面挪开瓦片偷看,戏看完了,心满意足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