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曦宁随即又反应过来,唤道,“郎君。”
“嗯。”陆璟移开视线,起身下榻,“醒了便起身吧,一会儿还要进宫请安。”
“好。”
陆璟换好了冕服,回身去看妘曦宁,见她微微蹙着眉,轻声询问:“可是有哪里不适?”
“无妨。”
陆璟打开门,让剪秋进来伺候妘曦宁更衣打扮,自己则出去了。
“娘子。”
“嗯,更衣吧。”
妘曦宁换好了翟衣,剪秋为她梳头、点妆,带上钗环首饰,这时陆璟恰巧进来。
“好了?”
“嗯。”
“那就用膳吧,稍后进宫。”
妘曦宁与陆璟简单用了些早膳,便进宫了。
万安宫——
“孙儿/孙媳拜见殿下。”
“快起来吧。”
赵太后亲自扶起妘曦宁:“这便是舒宁吧?”
“殿下。”
“欸,叫阿婆就好。”
“阿婆。”
“好,好孩子。”赵太后从宫女手中接过锦盒,放到妘曦宁手里,“这里是一对白玉镶金手镯,我特意命宫里的工匠打造的,给你做见面礼,日后得空可常进宫来找我说说话。”
“是,多谢阿婆。”
“好了,你们先去福宁殿请安吧,我便不多留你们了,改日再来。”
“孙儿/孙媳告退。”
出了赵太后的万安宫,陆璟道:“阿婆常年礼佛,喜欢清静,你偶尔去与她说说话即可,无需每日请安。”
“好,我记下了。”妘曦宁应道。
陆璟带着妘曦宁去福宁殿向皇帝请安,说了两句话便离开,往坤宁宫而去。
“儿子/儿媳给殿下请安。”
“舒宁来了,快坐。”
“阿娘。”陆璟凑近崔皇后,小声说了些什么,只见崔皇后满脸笑意地吩咐一旁的宫女去请太医。
“让阿娘看看。”崔皇后拉着妘曦宁的手,“宁娘啊,以后和三郎好好的,若是他敢欺负了你,尽管来找我,阿娘为你主持公道。”
“多谢阿娘。”
“圣人,太医到了。”宫女领着一名女医进来。
崔皇后将妘曦宁拉到一旁,道:“宁娘,三郎说今早见你似是有些不适,怕昨夜伤了你,想太医给你瞧瞧,可好?”
妘曦宁脸颊微红,应了声:“好。”
太医带着妘曦宁到偏殿查看,片刻后,回到正殿。
“殿下放心,翊王妃并无大碍,臣开些清凉膏,早晚各涂一次,涂上两日便好了。”
“去开药吧。”
“是。”
崔皇后又同妘曦宁说了几句话,忽地听内侍通报说贤妃来了。
贤妃进来,朝崔皇后行了一礼:“殿下。”
妘曦宁跟着陆璟行礼:“贤妃娘子。”
“这便是咱们的翊王妃吧。”贤妃看向妘曦宁,笑道,“真是个美人,能让三郎甘愿求娶,想必定有与众不同之处。”
妘曦宁看了看崔皇后和陆璟的脸色,心下明白,这贤妃娘子应是与皇后殿下关系不和。
明知她脸上有那么大一块伤疤,还这般说,摆明了是来惹人不快的。
崔皇后皮笑肉不笑,假意关心道:“贤妃说笑了,听闻前几日二郎因疏于职守险些让刺客混进宫,被陛下罚了三十大板,降为左金吾卫将军,不知伤可好些了?”
贤妃气急,知道崔皇后是在拿二皇子警告自己,道:“二郎无碍,不劳殿下费心了。”
说完便快步离开。
“宁娘,方才的事你莫要放在心上,贤妃一向如此。”
“是。”
“该去东宫了,你们也走吧,把我给宁娘的见面礼带上,宁娘改日再来与我说话。”
“儿子/儿媳告退。”
出了坤宁宫,陆璟才向妘曦宁解释道:“贤妃是二哥的生母,前些日子二哥犯了些错被阿爹责罚,今日是冲你来的,贤妃一向与阿娘不睦,大哥同我亦是与二哥面和心不和。”
“明白。”
到了东宫,太子妃王婉贞便带着妘曦宁品茶说话,太子陆珩和陆璟兄弟两个则在书房商谈正事。
王婉贞给妘曦宁讲了些必要关系:“殿下与三弟还有五妹皆是阿娘所出,兄妹和睦,二弟是贤妃娘子所出,与咱们的关系不大好,四弟是淑妃娘子所出,喜欢同殿下、二弟待在一处……”
“总之这些你记好,免得日后给自己惹麻烦。”
“我记下了,多谢大嫂。”
正说着,小皇孙闹着要找阿娘,宫女将他抱给王婉贞。
“这是我与殿下的长子,名叫淮安,寓意河清海晏、天下太平。”
“淮安?陆淮安,好名字。”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陆璟与陆珩谈完事情,便带着妘曦宁回去了。
——
次日,三朝回门。
陆璟早早地备好了礼,与妘曦宁一同用完早膳,便乘马车去往郑家。
“阿爹,阿娘。”
“岳父,岳母。”
“欸。”
薛兰玉带着妘曦宁回了自己的院子。
“宁娘,你这两日在翊王府过得如何?”
“阿娘放心,我很好。”
“翊王可有欺负你?”
“没有,郎君待我很好。”
“那便好,这皇家不比寻常百姓家,你还是小心些。”
“女儿明白。”
薛兰玉起身,从一旁拿出来一个木盒子,盒中是一件破旧里衣和一支银簪。
“这是我们捡到你那日你身上穿的里衣和头上戴的簪子,前日忘了让你带走,你若还要,便拿回去吧。”
妘曦宁又仔细看了看,这些东西她先前便看过,只是没发现有什么特别。
银簪只是普通的祥云样式,倒是里衣内侧衣角处绣有一个极小的宁字,却不能证明什么。
薛兰玉见妘曦宁犹豫不决,道:“留着吧,万一缘分未断,哪一日便遇到了呢。”
“嗯。”
妘曦宁收下木盒,心中去意彷徨,不知前路如何。
另一边,郑鸿之与陆璟在书房说了几句客套话,才道:“大王,小女不懂事,如有得罪,还请翊王多多担待。”
“岳父不必如此,舒宁是小婿的妻,小婿自当好好待舒宁。”
“如此甚好,日后大王若有用得到的地方,老夫愿效犬马之劳。”
“都是小婿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