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
林远抱着苏晚晴，感觉她的身体一点点变冷。凌晨三点的街头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雨中发出昏黄的光。他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也是这样的雨，也是这样的凌晨三点——那时候他第一次见到苏晚晴，她在便利店里买关东煮，扎着马尾辫，回过头对他笑。那一笑让他觉得，世界上最好看的女孩也就是这样了。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再后来他们分开了。现在，她死了。为了保护他死了。
雨打在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林远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的眼睛还睁着，像是在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她的嘴角有血，已经干了，凝结成暗红色的痂。
“别怕。”他轻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我带你走。”
他站起来，腿有点软，差点摔倒。雨太大了，视线模糊，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不能让她躺在这里。不能让她暴尸街头。
五年前的那个雨夜，他主动搭话，她回过头笑。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再后来他们分开了。现在，她死了。为了保护他死了。
林远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雨什么时候停的。天快亮的时候，他找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城郊的一座小山坡，下面是一条小河，周围长满了野草。他把苏晚晴放下来，跪在地上，用手刨了一个坑。
他把她埋了。没有墓碑，没有名字，甚至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她就这样变成了泥土的一部分，变成了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有人记得的存在。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大亮。林远坐在山坡上，看着初升的太阳，心里空得可怕。
接下来怎么办？
还有七十二小时。不，现在可能只剩七十个小时不到了。清道夫系统随时会启动，全球十万名主播的大脑里都会被植入同一个指令。而他手里有证据——苏晚晴给的U盘，还有双胞胎哥哥给的U盘。两个U盘的证据加起来，足以摧毁整个“神”组织。
但是怎么公布？赵鹏肯定在到处找他，警察局有他们的人，普通媒体更是不敢报道。他需要一个平台，一个足够大、足够安全的平台。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一个地方。
只有直播，能让所有人看到真相。
虽然风险很大，但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林远回到出租屋，打开电脑，登录账号。他的直播间还封禁着，但是小号还能用。他犹豫了一下，敲下一行字：“今晚八点，我要揭露直播行业最大的丑闻。所有主播、所有观众，都应该知道真相。”
发送。
消息发出不到十分钟，他的账号就被封禁了。
林远盯着屏幕，愣了三秒钟，然后冷笑一声。好，很好。他们怕了。他们越是害怕，说明他做得越对。
他正准备用另一个账号，门铃响了。
从猫眼里看，是小吴站在外面，脸色很难看。小吴敲门的声音很急：“林哥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林远打开门，冷冷地看着他。
小吴冲进来，看到他手里的U盘，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恢复正常。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紧张，又像是害怕。
“林哥，”小吴说，声音很急，“你不能这样做，你会害死所有人的！”
林远皱眉：“什么意思？”
小吴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让林远震惊的话：“因为清道夫系统已经启动了。现在全球十万名主播的大脑里，都被植入了同一个指令。而指令的触发器……”
他顿了顿，看着林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