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架在脖子上，赵鹏不敢动了。
苏晚晴的手在抖，但眼神很坚定。她把刀又压紧了一分，赵鹏的皮肤立刻泛起一道红痕。
“让他们退后！”她吼了一声。
赵鹏抬起手，挥了挥。手下们后退几步，但没有人离开的意思。十几个黑洞洞的眼睛盯着他们，像一群等待猎物的狼。
林远看着苏晚晴，心里涌起无数个问号。她是卧底？那这五年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晚晴……”
苏晚晴转过头看他，眼眶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咬了咬嘴唇。
“对不起，林远。”她的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确实是组织派来的。五年前，他们让我接近你，获取你的信任，然后……然后引导你走向他们设计的道路。”
林远感觉有人在他胸口捣了一拳。
“但是我做不到。”苏晚晴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爱上你了。所以在一年前，我开始偷偷收集证据，准备背叛组织。”
赵鹏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至少现在你没有选择。”苏晚晴咬牙，“要么放我们走，要么我杀了你。”
僵持。几秒钟像几个世纪那么长。
林远的大脑一片混乱。五年前的那个下午突然浮现在眼前——苏晚晴第一次出现在他的直播间，打赏了五千块的礼物，然后私信他说想认识一下。他们第一次吃饭，她坐在对面，眼睛亮晶晶的，说“我很喜欢你的直播”。他们第一次接吻，在出租屋那个破旧的阳台上，她踮起脚尖，说“林远，我们一起走下去好不好”。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林远的声音哑得厉害，“你完全可以……可以继续演下去。”
“因为我不想再骗你了。”苏晚晴泪流满面，“这一年，我每天都在挣扎。我想告诉你真相，但又怕你恨我。林远，你知道吗，有时候晚上我睡不着，想着你就在隔壁房间，却不能跟你说实话，这种感觉……”
她说不下去了。
赵鹏权衡了一下，最后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但那笑容很快就消失了。
“好，我放你们走。”他说，“但是你们跑不远的。”
手下让开一条路。苏晚晴挟持着赵鹏，慢慢往外走。林远跟在后面，手里握着一根铁棍，随时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到了门口，苏晚晴突然松开手，把赵鹏往前一推。赵鹏踉跄了几步，还没站稳，苏晚晴已经跳上停在路边的电动车，一溜烟跑了。
林远愣了一下，立刻追上去。
骑出去很远，确认甩掉了追兵，两人才敢停下来。路边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月亮挂在天边，冷冷地看着他们。
苏晚晴从车上下来，她的腿在发抖。她转过身，林远发现她在哭。
“怎么了？”他问。
苏晚晴摇头，擦干眼泪。“没什么……我只是……”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递过来，“这个给你。”
林远接过U盘，疑惑地看着她。
“里面是‘神’组织的所有证据。”苏晚晴说，声音有些哑，“包括他们的运作方式，包括清道夫系统的源代码，包括……包括所有被杀的主播的名字。”
她看着林远，眼眶又红了：“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林远握紧U盘，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五年像是一场梦，而现在梦醒了。
“你……”他想问什么，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别问了。”苏晚晴打断他，“时间不多了，我们……”
话没说完，她的脸色突然变了。她捂住嘴，弯下腰，一口血喷了出来。
“你怎么了！”林远大惊，跑过去扶住她。
苏晚晴跪在地上，嘴角还在流血。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没用的……”她苦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空药瓶，“他们给我吃了毒药。只有七十二小时的寿命。现在……现在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
她看着林远，眼眶红了：“对不起，我骗了你五年。但是最后，我想和你在一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林远抱住她，眼泪流下来：“别说了，我送你去医院！”
“没用……”苏晚晴摇头，抓住他的手，“听我说……证据已经给你了……你去报警……去公布……去阻止他们……”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完全听不见了。
林远抱着她，感觉她的身体慢慢变冷。夜色中，他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