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落在陆沉舟脸上。他睁开眼，手机已经在床头柜上震了一早上。
微博推送一条接一条，全是关于昨天那场solo赛的。
“前职业选手强势回归，十七杀吃鸡碾压全场”
“许薄言输不起被公开处刑，这波操作太解气”
“人形外挂实锤？看完这场直播我服了”
他扫了几眼就把手机扣回去。这种舆论风向他太熟悉了——昨天还把你踩进泥里的人，今天就能把你捧上神坛。翻脸比翻书还快。
周燃的电话就是这时候打进来的。
“哥！你看微博了吗？热搜前五全是你的名字！”周燃的声音激动得有点变形，“还有那个什么……两百万！你的观看人数突破两百万了！”
“两百万。”陆沉舟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两百万啊！哥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平台历史第一！魏德清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话都结巴了！”
陆沉舟走到窗边。城市刚刚苏醒，街道上的车流渐渐多了起来。玻璃上映着他的脸，眼神深邃得像井水，古井无波。
“然后呢？”
“然后？”周燃愣了一下，“哥，这么大的热度，你不应该……我是说，你应该趁热打铁啊！开直播、接广告、搞联动……这都是机会！”
“机会。”陆沉舟轻笑一声，“你知道昨天那些喊我挂壁的人，今天为什么改口吗？”
“因为……”
“因为他们看到了我的操作。”他打断周燃，“不是因为他们相信我，是因为他们怕了。舆论就是这样，谁强就帮谁。今天能把我捧上去，明天就能把我踩下来。”
周燃在那头沉默了几秒。
“但是哥，最少他们现在站你这边啊。”
“所以呢？”陆沉舟反问，“你要我把希望寄托在那些昨天骂我、今天夸我的人身上？”
他挂了电话。窗外的阳光渐渐强烈起来，刺得人眼睛发疼。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沈星遥的消息，只有一句话：“牛逼！这场太解气了！”
他回了两个字：“谢了。”
他知道沈星遥懂。无需多言。
整个上午，陆沉舟都在刷那些曾经黑他的帖子。出乎意料的是，大部分都已经删得差不多了。偶尔有几条残留的，评论区也全是网友的反驳和攻击。
“就这还黑人家？脸疼不疼？”
“之前说人家挂的出来走两步？”
“对不起大神，我错了！”
他看着这些评论，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如果换成一年前的自己，或许还会觉得畅快。但现在他只想笑——这些人昨天说的和今天说的，完全是两张面孔。
舆论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下午的时候，魏德清亲自来了电话。态度那叫一个热情，又是恭喜又是道歉，中心思想只有一个：平台想跟他续约，条件随便开。
陆沉舟只回了一句话：“我考虑一下。”
然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打他的游戏。
傍晚时分，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橘红色。陆沉舟刚结束一把游戏，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别得意得太早，我们还没完。”
陆沉舟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窗外的夕阳慢慢落下，夜幕降临。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在黑暗中编织成一片星海。
他回复了两个字：“你是谁？”
没有回信。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不会放过任何机会。许薄言不会善罢甘休，天网的余党还在暗中盯着他。还有父亲的事，母亲的隐瞒，真相到底是什么……
但那又如何？
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继续向前，直到找到所有答案。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陆沉舟站起身，走到窗边。玻璃上映着他的脸，眼神变得极其深邃。他知道，这是一场持久战。而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