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十八章 铁血（清洗）
环球能源体总部大楼的废墟上，风很大。
那些西装革履的高管，平日里高高在上，决定着亿万人的生死冷暖。现在，他们像一群被拔了牙的狼，惊恐地蜷缩在碎玻璃和钢筋之间，浑身发抖。
我站在最高的那块断壁上，俯视着他们。
脚下的二哈，不再摇尾巴，不再卖萌。它半透明的身体散发着幽蓝的冷光，瞳孔收缩成两道针尖般的金线，死死锁定着每一个人的一举一动。它现在不是狗，是狱卒，是判官，是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谁……谁是负责人？”我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体内的能量场，直接震荡着空气，传到每一个人的鼓膜里，带着电流的滋滋回响。
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哆哆嗦嗦地举起手。他胸前的铭牌写着“环球能源体 首席执行官 亨利·摩根”。摩根家族的第四代。
“我……我是……”
“亨利。”我念出这个名字，像是念一个死人的名字，“你祖父，曾经在伦敦金融城，被我用‘电力积分’逼得走投无路。看来，遗传的除了姓氏，还有愚蠢。”
“你……你不能杀我！”亨利色厉内荏地吼道，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我是美国公民！我有外交豁免权！你这是……”
“豁免权？”我冷笑一声，打断了他在地球上空，我释放了一股极其精准的电磁脉冲（EMP）。
“啪！”
亨利口袋里的手机、手腕上的智能表、甚至他西装内衬里缝着的、用来躲避绑架的微型定位器，同时冒出青烟，彻底报废。
“现在，你只是一个穿着昂贵寿衣的普通人。”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豁免权，不在我的供电范围内。”
我抬起手，五指张开，对准了废墟中央那台还在冒着火花的主控电脑残骸。
“你们不是喜欢用‘震波武器’对付不听话的穷人吗？”我眼神一厉，“那我今天，就用你们自己的技术，给你们上一课。”
我猛地握拳！
“咔咔咔——！”
废墟之下，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扭曲声。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不是地震，是比地震更恐怖的——选择性共振。
我控制了全球电网的残余能量，将其集中注入地下的地壳应力传感器，然后，精确计算了这座大楼地基的固有频率。
“嗡——！”
整座废墟，像是一艘在惊涛骇浪中的破船，疯狂地上下颠簸！那些高管们惨叫着，像保龄球瓶一样被甩飞、撞墙、滚落。骨头断裂声、哭喊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美妙的“清洗序曲”。
三十秒后，震动停止。
废墟上，一片狼藉。亨利瘫在血泊里，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但他没死。我要他活着。
“这只是利息。”我走下断壁，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现在，该算本金了。”
我走到亨利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三十年前，我留下了一份《全球电网应急手册》。里面详细记录了如何在不伤害平民的前提下，维护电网稳定。你们没有照做，对吗？”
“对……对不起……我们不知道……”
“不知道？”我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虽然我现在是“能量体”，但肌肉记忆还在。我依然拥有足以捏碎钢铁的力量。
“你们知道！你们只是不在乎！你们把电当成了权力的鞭子，把技术当成了敛财的工具！你们让穷人用不起电，让科学家闭嘴，让军队变成你们的打手！你们忘了，电，是文明的基础！不是你们私有的玩具！”
我松开手，亨利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大口喘息。
“现在，听好了。”我站起身，声音传遍了整个废墟，也通过残存的通讯网络，传到了全世界每一个还在运行的屏幕上。
“我是王大伟。雷电法王。”
“三十年前，我给你们带来了光。三十年后，你们把光变成了锁链。”
“今天，我把锁链，砸了。”
“从即刻起，环球能源体，解散。所有资产，冻结。所有高管，逮捕。所有电价，归零。”
“谁不服，谁就是我的敌人。”
“我的敌人，只有一个下场——”
我指了指脚下还在冒烟的废墟。
“——断电。”
我转过身，不再看那些奄奄一息的废物。
“赵擎天。”
“在！大伟先生！”赵擎天带着一队自己的人马，从废墟外围冲了进来。他身后，是一群穿着旧式中华电力制服的老人——那是灵儿和林老留下的旧部，三十年隐忍，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接管这里。”我下令，“用你爷爷留下的那份《手册》，恢复供电。先给医院、学校、贫民窟供电。然后，是工厂、农场、交通枢纽。我要看到全世界，在一个月内，恢复到三十年前，我离开时的样子。”
“是！”赵擎天热泪盈眶，对着我，重重地跪了下去，“我赵家，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起来。”我扶起他，“你爷爷要是活着，会比你哭得更凶。”
我牵着二哈，走出废墟。
外面的世界，因为刚才的全球断电和震动，已经乱成一锅粥。但奇怪的是，没有恐慌，没有暴动。
人们从窗户里探出头，看着废墟的方向。
当他们看到我，看到那条发着蓝光的哈士奇走出来时，先是寂静，然后是……
欢呼。
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被允许的欢呼。
是那种压抑了三十年、终于冲破喉咙的、歇斯底里的呐喊！
“雷电法王！是雷电法王回来了！”
“电来了！免费了！我有电了！”
“王大伟万岁！中华电力万岁！”
我看着那些激动得泪流满面的面孔，看着那些重新亮起的、排列成“王”字的灯火。
这就是民心。
这就是我三十年前，不惜一切也要守护的东西。
“二哈。”我摸了摸它的头，“看到了吗？他们还记得我们。”
“汪。”二哈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身体似乎又凝实了一些。
“但还不够。”我眼神锐利，“环球能源体只是表象。背后的势力，是那帮子继承了爱迪生、摩根、洛克菲勒衣钵的资本家族。他们躲在幕后，操控着战争、饥荒、疾病……用一切手段，维持他们的统治。”
“他们不会甘心失败的。”
“所以，”我转身，对着身后那群旧部，也对着全世界，“清洗，才刚刚开始。”
“下一步，成立‘国际电力法庭’。审判所有参与电价垄断、能源战争、地震武器研发的罪犯。法官，由我来指定。法律依据，就是三十年前，我在日内瓦写下的那本《中华标准》。”
“再下一步，全球电网，升级为‘量子电网’。彻底淘汰化石能源，全面转向可控核聚变和空间太阳能。能源，不再是商品，是基本人权。”
“最后，”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追查三十年前，导致灵儿和林老死亡的幕后黑手。我不管他是谁，躲在哪里，哪怕是躲在地核里，我也要把他揪出来，让他尝尝，什么叫真正的‘断电’。”
我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夜空。
那里，曾经是二哈的家，也是我未来的战场。
“三十年，我失去了很多。但有些东西，时间夺不走。”
“比如，这根绝缘钳。”
我握了握空无一物的手，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足以捏碎星辰的力量，正在我掌心凝聚。
“比如，这条狗。”
二哈傲娇地扬起头。
“比如，这口气。”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的静电，仿佛都在为我伴奏。
“环球能源体，只是开始。”
“这个被资本腐蚀的世界，我要一寸一寸地，把它擦干净。”
“用电流，做我的抹布。”
“用雷霆，做我的扫帚。”
“谁要是挡路……”
我冷冷一笑。
“我就让他，从物理层面上，从这个世界上——”
“消失。”
“汪！”
二哈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声浪化作实质般的蓝色涟漪，以我们为中心，瞬间扩散到全球每一个角落。
那是宣告。
是战书。
是新时代的开幕雷击。
而我，王大伟，就是那个握着开关的人。
“走吧，二哈。”
“汪！”
一人一狗，走向废墟之外。
身后，是旧世界的余烬。
前方，是新世界的曙光。
虽然，那曙光，是我亲手点亮，也亲手守护的。
哪怕，代价是燃烧自己。
因为，我是王大伟。
我是——雷电法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