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手里的保温杯还冒着热气，人却已经坐直了身子。收银台后的监控屏幕突然抖了一下，像是被人用拳头砸了似的。
“啧，这动静可不小。”他嘟囔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高地据点的热成像图。
十分钟前，影子准时来了。这家伙没带什么谈判团，也没伪装成和气生财的商人，直接化作一团黑雾，钻进了高地主战派囤火种晶体的仓库。
那仓库里堆的都是从掠夺者小队手里抢来的高纯度火种，还有几百个领主级强者自愿献祭的气运精华。对影子这种靠混乱和吞噬活着的玩意儿来说，这简直就是满汉全席。
监控画面里，黑影开始膨胀。
原本像烟雾一样虚虚实实的轮廓，现在变得扎实起来。黑雾里闪着银灰色的光，像老式电路板通了电。影子张开双臂，嘴角扯出个怪笑，声音从窃听器里传进来，沙哑得像生锈的齿轮：“谢谢你们，喂我长大。”
话音刚落，一股能量波纹从仓库炸开，像往水里扔了颗炸弹。
陈默盯着屏幕，右眼的疤痕突然刺痛起来——这是系统在报警，气运守恒法则要撑不住了。
影子的身体变了。皮肤下不再是简单的黑暗能量，而是半透明的时空气流。他的眼睛没了，只剩两个黑洞，深得能吸走所有的光和声音。
皇级时空躯体，成了。
林小七引以为傲的虚空机甲克制力场，在影子体表三米处就像雪见了太阳，瞬间没了。影子连头都没回，轻轻挥了挥手。
空气凝固了。
那些刚才还得意洋洋，以为能借影子力量掌控局势的高层们，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回去，身体就开始崩解。血肉没掉，而是变成金色的光丝，被吸进影子胸口的黑洞。
没惨叫，没挣扎。
皇级强者，就是这么狠——直接抹除存在，只留下气运当养分。
几十秒后，指挥中心成了空壳。影子站在废墟里，低低地笑，笑声里全是对规则的嘲弄。
与此同时，超市里。
警报没响，陈默提前把非战斗区的噪音屏蔽了。但他面前的全息屏幕，红色数据流刷得跟瀑布似的。
“老板，高能反应确认！”林小七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带着颤音，“影子突破领主极限了，气运读数……超过我算法上限了！常规武器对他没用！”
“知道。”陈默语气挺淡，还在整理货架上的罐头，“启动‘虚空猎手’二级预案，把‘高阶结界卷轴·皇级时空特攻型’全上架。”
“啥？那可是压箱底的！”林小七惊呼，“而且定价那么高，谁买得起啊！”
“谁说要卖给普通人了？”陈默冷笑，“我要卖给那些还没跑的守序强者。高地乱了，但还有不想跟着完蛋的人。他们现在最缺的不是命，是活命的底气。”
他迅速调整后台参数，给商品打上标签：限购三份/人，支持晶核、装备、情报多类支付。
这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筛选。能拿出高价买防御物资的人，才是值得拉拢的目标。
正说着，超市外围的警戒线被撞开了。
几个浑身是血的高地士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制服破破烂烂，眼神空洞，显然刚经历了地狱。
“救命……影子……他把所有人都吃了……”一个年轻士兵瘫在地上，嘶哑地喊。
陈默看了一眼监控，确认这些士兵没被污染，精神状态崩溃但没失控。他按下广播键，声音传遍大厅：“临时庇护区已开启。前方五十米，领净水、压缩饼干和基础包扎物资。禁止进入主商城区域，违者驱逐。”
士兵们愣了一下，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争先恐后地冲向物资发放点。
陈默看着这一幕，心里没啥波动。
同情心在末世是奢侈品，但他需要人气。这些人虽然弱，但他们背后的家族、势力残余，都是潜在的交易对象。更重要的是，他们是观测者眼里的“变量”，谁能稳住他们，谁就能在乱世里站稳脚跟。
陈默正安排林小七清点物资，天空突然变了色。
漆黑的夜空，被一道紫黑色的雷霆劈开。
那雷声不像在空气里传，更像在灵魂深处炸响。一道粗大的闪电无视物理障碍，精准地轰在影子所在的高地据点。
影子身形一闪，躲开了致命一击，但肩膀还是被灼穿了个大洞。黑烟冒出，没血流出，伤口处闪着刺眼的白光。
“你也怕了？”影子抬头看向云层，语气挑衅，“怕我取代你？”
云层翻涌，一个巨大的光斑轮廓若隐若现。那是观测者。
它没说话，但下一秒，更多的虚空雷霆从天而降，像暴雨一样倾泻。影子怒吼一声，双手展开，一面由时间碎片构成的盾牌凭空出现，挡住了大部分攻击。
两者碰撞，引发了整个板块的空间震荡。
陈默看着屏幕上乱跳的数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观测者和影子打起来了。
这是最好的局面。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而他，只需要在旁边捡漏。
他立刻打开系统界面，找到“气运羁绊”栏目。随着影子和观测者的交战，大量高地幸存者的气运变得游离且不稳定。陈默迅速操作，开放了二十个高级羁绊名额。
条件很简单：无恶行记录，气运纯净，且愿意签署中立协议。
系统自动筛选着符合条件的强者。秦烈不在这里，但他麾下的部分军官可能已经逃了出来。红蝎那边虽然乱，但她的手下也有不少想活命的底层头目。
只要他们点头，这些游离的气运就会流入超市，变成陈默的实力储备。
“老板，申请通过了三个。”林小七汇报道，“都是高地的高级军官，之前一直对你挺客气。”
“通过。”陈默淡淡道，“给他们发邀请函，让他们来超市面谈。记住，态度要好，但规矩不能坏。”
窗外，雷霆依旧轰鸣。
影子在狂笑，观测者在沉默地轰炸。
陈默坐在温暖的收银台后，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他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影子已经进化成了皇级战力，这是个巨大的威胁，但也意味着更大的机遇。
当影子被观测者压制，或者双方两败俱伤时，就是超市收割成果的最佳时刻。
他站起身，走到柜台前，拿起一张新的价目表，开始修改商品说明。
“皇级时空生灵弱点解析：需配合特定频率的声波干扰，以及高纯度冰系异能的双重打击。”
这是周慕白连夜赶出来的研究成果，也是接下来这场硬仗的关键。
陈默把纸条贴在显眼的位置，然后转身走向仓库深处。
那里，存放着秦烈之前订购的“夹缝专用稳定药剂”，还有林小七最新调试好的反虚空机甲原型机。
游戏，才刚刚进入第二阶段——
而超市的门外，一道黑影正缓缓靠近，脚步声轻得像猫，却带着让人心悸的压迫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