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膜哀鸣,四人人影被银光与黑暗绞成一线,狠狠扎进裂痕深处。
刹那间,压力陡增百倍!
暗蓝洪流从外侧碾压,裂痕内壁空间挤压从内侧啃噬,银灰光膜如风中残烛,剧烈震颤,表面蛛网般的裂痕飞速蔓延。
林渊七窍鲜血狂涌,视线瞬间被血色糊满,经脉寸寸欲断,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林渊!”灵汐痛呼出声,暗红色气血光晕疯狂暴涨,死死贴在光膜内壁,以自身本源为薪柴,勉强稳住那即将崩碎的屏障。她皮下暗蓝纹路爬满脸庞,嘴角污血不断溢出,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半分。
清微双手结印,指尖灵光凝成细不可见的光丝,密密麻麻缠绕在光膜之上,修补裂痕、疏导压力。她脸色苍白如纸,额角冷汗混着血珠滴落,神念高速运转下,识海传来阵阵刺痛,却精准捕捉着每一丝空间波动,调整光膜结构。
月瑶银发狂舞,银眸亮得刺眼,纤细指尖不断弹出空间之力,如手术刀般剥离、分流那些侵入光膜的狂暴压力。她身形摇摇欲坠,气息微弱得几乎断绝,却始终稳稳站在光膜边缘,以自身空间天赋,为众人撑开最后一丝缓冲。
黑暗浓稠如墨,吞噬了所有光线,只有光膜表面的银灰微光,在无尽黑暗中摇摇欲坠,如同惊涛骇浪里的一叶孤舟。
时间与空间彻底错乱,耳边是压力摩擦的刺耳尖啸、光膜崩裂的脆响、还有四人压抑到极致的喘息与闷哼。他们仿佛坠入了时光的夹缝,每一寸前行,都像是在跨越万古,沉重得令人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光膜即将彻底破碎、四人即将被碾压成肉泥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跨越了亿万岁月的轰鸣,从裂痕深处轰然传来。
紧接着,一股温和、厚重、带着沧桑岁月气息的暖流,骤然从前方黑暗中涌出,瞬间包裹住四人与那濒临破碎的光膜。
狂暴的碾压之力骤然消散!
暗蓝洪流的挤压、裂痕内壁的空间撕扯,在这股暖流面前,如同冰雪消融,悄无声息地退去。
光膜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黯淡的银灰微光重新变得温润明亮,稳定如初。
林渊猛地睁开眼,血色渐渐褪去,视线重新清晰。他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衣衫早已被血水浸透,身体的剧痛几乎让他晕厥,但眼中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灵汐瘫软在地,大口喘着气,暗蓝纹路渐渐消退,只是脸色依旧惨白,气息微弱。
清微收回手印,轻轻拭去嘴角血迹,眼中带着一丝释然与惊奇。
月瑶也放下手,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银眸望向黑暗深处,带着警惕与好奇。
暖流缓缓散去,前方的黑暗渐渐消融,露出一条宽阔、古老、由淡银色石板铺就的通道。
通道两侧,矗立着一根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上雕刻着繁复、古朴、难以辨认的符文与图案,散发着岁月的沧桑与厚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混杂着古老尘埃的气息,宁静而神秘,与外界的狂暴压抑,截然不同。
“这就是……旧主的遗迹?”灵汐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虚弱。
林渊迈步向前,走到通道入口处,指尖轻轻触碰石柱上的符文。
符文冰凉,指尖传来一丝微弱的共鸣,与界盘的波动隐隐契合。
他举起掌中的界盘,黯淡的圆盘此刻微微发光,银灰色的光芒与通道内的银色石板、石柱符文相互呼应,共鸣光丝清晰可见。
“守卫残影说,这里有旧主遗留之物,也有旧主亲手封印的祸根。”清微走到林渊身边,目光扫视着通道深处,语气凝重,“归寂之棺的同源祸根……就在里面。”
月瑶银眸微凝,空间之力悄然铺开,探查着通道深处的动静:“前方很安静,没有狂暴的能量波动,但……有一种很古老、很沉重的沉睡气息,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这里沉睡了万古。”
林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与警惕。
身后是必死的绝境,前方是未知的旧途。
没有退路,只能前行。
他握紧手中的界盘,目光坚定,望向通道深处:“走,进去看看。小心点,这里的一切,都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是……生机。”
四人并肩,踏入古老的银色通道。
脚步声在寂静的通道中回荡,清脆而空旷,仿佛在唤醒沉睡万古的秘密。
通道两侧的石柱符文,在他们经过时,隐隐亮起微弱的银光,如同古老的眼睛,默默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
旧途已启,新锁暗藏。
万古封印之下,等待他们的,究竟是旧主的馈赠,还是祸根的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