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还亮着，热搜第十二名的字还在发光。姜晚晴刚放下手机，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声音很短，打破了夜里的安静。
她马上接起来，声音清醒：“喂？”
电话那头传来抽泣声，是张小朵：“姐……我撑不住了，我真的不想演了。”
姜晚晴坐直了身子，捏了捏耳朵，语气很稳：“你说说看，怎么了？”
“他们说我蹭你热度，说我靠你进组。”张小朵哭着说，“我连导演都没见过！我只是个配角，为什么连我也被骂？还有人私信我，让我滚出圈子……我妈昨天知道后哭了很久……”
姜晚晴没打断她，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一边听一边喝。
“你现在在哪？”她问。
“在酒店……但我一个人害怕。”
“那你来我家。”姜晚晴直接说，“或者我去接你。别一个人扛。”
“可是我不想连累你们……要不换别人演吧，我真的……”
“不行。”姜晚晴声音变大了一点，“你现在退出，才真让他们赢了。”
张小朵说不出话了。
“他们就想吓走像你这样的人。”姜晚晴说，“等大家都退了，就只剩他们在说话。你退了，就是认输。你觉得这样对吗？”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轻轻的哭声。
“我们不需要道歉。”姜晚晴说，“该道歉的是那些造谣的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坚持住，等真相出来。”
张小朵抽着气说：“我真的好累。”
“你不是软弱，是你太认真了。”姜晚晴语气轻了些，“认真的人最容易受伤。但也正因为这样，我们更不能走。”
她顿了顿：“如果你信我，现在就打车过来。我在家等你。”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姜晚晴开门，张小朵站在外面，眼睛红肿，头发乱，衣服皱巴巴的。她一进门就倒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姜晚晴没多问，先递上热毛巾，又倒了杯水：“擦把脸，喝点水。”然后坐在对面看着她。
张小朵擦了脸，眼泪还是流。她打开手机，翻出一堆私信截图，手都在抖：“你看，这个人说我装清纯博同情，这个人骂我早点得病，还有这个……说我抢资源，连群演都比我有资格……”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把手机扔在桌上：“姐，我不懂，拍个戏而已，为什么要变成这样？我只是想好好演戏，我没惹过谁啊……”
姜晚晴拿起手机，一条条看。每条消息都很恶毒，攻击她的能力、出身、人品。
她放下手机，轻声说：“他们不需要你做错什么，只要和我有关，就会骂你。”
张小朵抬头看着她：“那我怎么办？是不是我不该进这个组？是不是我一开始就不该来？”
“你没错。”姜晚晴看着她的眼睛，“错的是他们。他们用谣言让你怀疑自己，想把你打垮。”
她往前靠了靠：“你说不想连累大家？可你要是走了，才是真让他们赢。你以为你在保护别人，其实你在帮他们清除对手。”
张小朵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你还记得试镜那天吗？”姜晚晴问。
张小朵点点头：“我忘词了，还在楼梯上差点摔跤。”
“可你还是来了。”姜晚晴说，“因为你心里有一股劲。我选你，就是因为这股劲。现在他们想用几张嘴、几条网线就把你打倒？那你当初那股劲呢？”
张小朵低着头，手指抠着沙发。
“我不是让你硬撑。”姜晚晴声音柔和了些，“我知道你委屈，知道你怕。但你要是一走了之，以后每次想起这事，都会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不行？’”
她伸出手，握住张小朵的手：“你不欠任何人解释。你要知道，有人在帮你，有人在挡刀。你不是一个人。”
张小朵抬起头，眼泪还在流，但眼神不一样了。
“我……我不想走。”她说得很轻，但很清楚，“我想把角色演完。”
姜晚晴笑了：“这才对。我们不跑，也不低头。我们就在这儿，看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她起身去厨房端了一碗面，放在张小朵面前：“吃点东西。明天还要继续。”
张小朵看着热腾腾的面，终于拿起筷子。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勺子碰碗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晓准时敲门进来，手里拿着笔记本和打印纸。
“这是最新的舆情情况。”她把资料放在桌上，压低声音，“已经有五个娱乐号开始写张小朵，标题都是‘女主带飞闺蜜’‘裙带关系曝光’这种，想把你们说成一个小团体。”
姜晚晴正在看手机，听了之后抬头：“他们是想一个一个搞下去。”
“还不止。”林晓坐下，“昨晚有个账号自称是剧组的人，说你和张小朵以前合租过三个月，还发了张假聊天记录，写着‘姐姐帮我一下’。”
姜晚晴冷笑：“编得挺快。”
林晓点头：“更麻烦的是，这些内容已经传到豆瓣和微博超话去了。有些观众开始怀疑，觉得新人不可能独立制片，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姜晚晴看着屏幕，手指轻轻敲桌子。
她突然站起来，从抽屉拿出一张纸，写下四个字：不能再等。
然后划掉原来的计划，在下面写：今天开闭门会。
“联系所有核心成员。”她把纸递给林晓，“今天必须开会。”
林晓看着她：“现在？我们还没拿到完整的证据链，法务也说证据不够……”
“我不打算公开反击。”姜晚晴打断她，“但我要让每一个坚持的人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落在张小朵昨晚睡过的沙发上，毯子还堆在那里。
“他们想用谣言吓退每一个普通人。”她说，“那我就告诉所有人——别怕，我在。”
她转过身，语气坚定：“会议目的不是讨论要不要反击，而是讨论怎么反击才能保护大家。我要让每个合作者明白，只要他们还在，我就不会退。”
林晓沉默两秒，点头：“我马上安排。用加密通讯，实名确认，不开直播，不留记录。”
“对。”姜晚晴回到电脑前，打开通讯列表，“你负责通知。我来写会议提纲。”
她打出第一行字：【议题一：如何应对谣言对合作者的伤害】
林晓走到工作台，插上U盘，开始发邀请。
姜晚晴盯着屏幕，手指快速敲键盘。
窗外城市刚醒来，车声渐渐多了。
屋里三个人各自忙着手里的事，没人说话，气氛却已经紧张起来。
张小朵还在客房睡觉，手机静音放在枕头边，屏幕黑着，像暂时停火的战场。
林晓发完最后一条消息，抬头说：“人都通知到了，最快一小时能到齐。”
姜晚晴点头，眼睛没离开屏幕。
通讯列表里，一个个名字亮起绿色。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停在发送键上。
会议还没开始，但命令已经发出。
战斗，正式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