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夙愿将偿
“是定安侯夫人。”沈婉莹字字铿锵,“她买通太医篡改药方,在背后出谋划策,而从中协助、一手促成此事的,便是姨母,还有镇北侯府的王氏。三人联手,一步步害死了我的母亲。”
“不……不可能……”长公主眼泪夺眶而出,浑身颤抖,“她们都是我看着长大的,怎么会做出如此狠毒之事……”
“因为不甘心。”沈婉莹声音微凉,“同是外祖母的女儿,唯有母亲获封郡主,身份尊贵,姨母心有不甘,执念太深,才会联合定安侯夫人,为了权势利益,害死亲生姐妹。”
长公主捂住脸,失声痛哭,满心都是悔恨与痛苦,恨自己识人不清,护不住离世的女儿,更没看清身边人的狼子野心。
沈婉莹静静看着她,没有说话,有些真相纵然残酷,却终究要直面。
良久,长公主才缓缓平复情绪,擦干眼泪,看着沈婉莹,声音沙哑却坚定:“婉莹,你打算怎么做?外祖母都支持你。”
“孙女已经派人护送陈柔前往大理寺。”沈婉莹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姨母以为陈柔已死,正准备告状栽赃,可陈柔还活着,她会在大理寺卿面前,全盘交代是谁指使她下毒,是谁要杀她灭口。”
长公主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的计策,眼中满是欣慰:“好孩子,你做得对,是外祖母糊涂,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更让你母亲含冤多年。”
“外祖母,过去的事已然过去,当下最重要的,是将真凶绳之以法,为母亲讨回公道。”
长公主紧紧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你说得对,外祖母这就派人去大理寺,递交她们早年暗中往来的线索,协助大理寺彻查此案!”
午时刚过,冬雪气喘吁吁地从外面跑回将军府,满脸兴奋。
“小姐!大喜之事,陈姑娘已经顺利抵达大理寺,全盘交代了!”
沈婉莹放下手中书卷,抬眸问道:“她都说了什么?”
“陈姑娘将桂花糕案的前因后果一一交代,指证是定安侯夫人一手指使,还说出今早姨母派人灭口的事,大理寺卿听闻之后,当场派人前往永昌侯府拿人!”
冬雪语气激动,语速飞快,“二姑奶奶,也就是永昌侯夫人,被当场带走,在府门口哭天抢地,一直喊冤,可半点用都没有!”
“冤?”沈婉莹冷笑一声,眸底寒意渐浓,“等所有证据呈堂,看她还如何喊冤。”
话音刚落,刘嬷嬷轻步走进来,低声道:“小姐,长公主府传来消息,长公主已将二姑奶奶与定安侯夫人早年勾结的线索,尽数送往大理寺了。”
沈婉莹微微颔首,神色淡然:“外祖母果然明事理。”
事到如今,姨母与定安侯夫人已然穷途末路,再无翻身可能。
傍晚时分,萧墨寒处理完大理寺的事宜,回到府中。
沈婉莹正在屋内看书,听到熟悉的脚步声,立刻抬眸望去,眼底不自觉漾起笑意。
“事情都办妥了?”
萧墨寒走到她身旁坐下,伸手自然地揽过她的肩头,让她轻轻靠在自己怀里,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都办妥了,大理寺已正式立案,定安侯夫人今早试图离京逃跑,被我提前安排的人截下,如今也关入大理寺牢中,与永昌侯夫人对质。”
沈婉莹眼底闪过一丝寒光:“王氏呢?”
“暂且未动她。”萧墨寒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语气温柔,“她是被人利用,并非主谋,且她手中握着当年煎药的证词与证据,留着她,能彻底坐实她们的罪名,待结案后,再依法处置不迟。”
沈婉莹微微颔首,觉得他所言极是。
萧墨寒的目光落在她微微发青的眼下,指尖轻轻摩挲,满心心疼:“昨夜一夜未眠,累坏了吧?”
他掌心温热,触感温柔,沈婉莹靠在他怀里,连日来紧绷的心弦瞬间松懈,鼻尖微微泛酸,往日的冷静淡然褪去,只剩小女儿的娇软:“还好,事情办妥了,便不觉得累。”
“正事已然了结,此刻便该好好歇息。”萧墨寒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今夜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万事有我。”
沈婉莹抬眸,望着他眼底满满的温柔与珍视,心头一暖,轻轻点头。
入夜,卧房内烛火摇曳,暖意融融。
沈婉莹倚在床头,萧墨寒坐在床沿,动作轻柔地为她拆解发簪。
他指尖动作极慢,小心翼翼地将一支支玉簪取下,轻放在妆台上,生怕弄疼她分毫,神情专注又温柔。
“我自己来就好,别劳烦你了。”沈婉莹伸手想去接,脸颊微微泛红。
“别动。”萧墨寒轻轻按住她的手,眼底满是宠溺,“这点小事,为夫来做就好。”
他继续细心拆解,乌黑的发丝如瀑布般散落肩头,萧墨寒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动作轻柔地为她梳理,语气缱绻:“往后这般冒险的事,莫要再独自前去,万事有我,我会护着你。”
沈婉莹心头一暖,反手握住他的手,轻声唤道:“墨寒。”
“嗯,我在。”
“谢谢你。”她靠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带着几分依赖,“从查药方、布局救人,到如今彻查真凶,你从未多问,始终信我、助我,一直陪在我身边。”
萧墨寒心底微动,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是我要相守一生的人,我不信你,还能信谁?”
沈婉莹闭上双眼,耳畔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满心都是安稳与暖意。
原主记忆里,母亲安平郡主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终身大事,如今想来,这位夫君,终究没有让母亲失望。
她微微仰头,看着他的眼眸,轻声唤道:“寒哥哥。”
这一声亲昵的称呼,让萧墨寒浑身一颤,眼底瞬间漾起浓得化不开的温柔,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我在,一直都在。”
“明日大理寺还要问话……”
“明日的事,有我全权安排,你不必忧心。”萧墨寒轻声打断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眉眼,“今夜,你只管安心睡觉,一切有我。”
沈婉莹看着他温柔的眼眸,忍不住唇角上扬,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乖乖闭上双眼,满心都是暖意。
卧房内烛火轻轻摇曳,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映在纱帐上,亲密相依,难分彼此,满室都是新婚燕尔的缱绻温情。
夜半,沈婉莹辗转醒来,毫无睡意,便披衣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皎洁的月色。
翠竹端来一杯热茶,轻声道:“小姐,夜里天凉,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多谢。”沈婉莹接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小姐,奴婢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翠竹犹豫片刻,还是开口说道。
“但说无妨。”
“陈姑娘那边,案子了结之后,她该如何安置啊?”
沈婉莹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轻声道:“她虽是受人挑唆,却也参与其中,自有大理寺依法处置。她能挺身而出指证真凶,也算情有可原,后续之事,等结案后再做打算便是。”
翠竹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沈婉莹望着窗外月色,心底思绪清明。
姨母与定安侯夫人已然落网,王氏也难逃罪责,母亲的旧案终于要水落石出。
她闭上双眼,意识再次沉入随身空间。
药田中,七叶一枝花已然完全成熟,淡紫色的花瓣在灵泉水滋养下,愈发光泽饱满。
沈婉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药材采摘下来,放入竹篓之中。
解附子毒的关键药材,终于备齐了。
她站起身,望着这片药田,在心底默默许诺:安平郡主,您放心,所有真凶都会伏法,我定会为您和您的女儿讨回所有公道,告慰您的在天之灵。这也是我占据您女儿身体的回报礼……
退出空间,窗外夜色依旧深沉,可沈婉莹的心底,却一片透亮。
明天,将是真相大白的一天,而她,早已做好万全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