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要塞,暗道入口。
夜色浓得化不开,悬崖边的夜风跟刀子似的,呼呼刮过岩壁,灌得人耳膜发响。
李修文死死贴在冰冷的岩石后方,抬眼凝望着头顶黑沉沉的要塞轮廓。
为了今日这一击,他蛰伏了整整三个月。
花重金撬开一个老猎人的嘴,才挖到这条几乎无人知晓的废弃运粮暗道。
整座南山要塞防线严密,城墙固若金汤,处处重兵把守。
唯独这里,是整座要塞最致命、最无人设防的死穴。
“二公子。”
身后杀手压着极低的嗓音,带着藏不住的忐忑。
“真的要进去?一旦暴露,我们插翅难逃。”
李修文眼底一片寒沉,指尖攥得发白。
他早已没有退路。
家产尽毁,仕途断绝,所有风光体面全都折在了林薇和桃源村手里。
他熬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就等着这一次翻盘的机会。
今夜若是失败,他这辈子,就真的彻底沦为阴沟老鼠,再无出头之日。
“进。”
一字落下,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赵刚在外头佯装压阵,牵制所有守军注意力。我们趁虚而入,只要取下林薇首级,南山要塞群龙无首,不攻自破。李家所有仇,今夜一次性了结。”
杀手连忙压下心头慌乱,沉声应道:“明白。十二人分三组,一组留守暗道口接应,一组清剿暗道隐患,剩下的随您近身刺杀。”
李修文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漆黑幽深的暗道洞口。
“暗道内布有旧时铁蒺藜,都谨慎些,别发出半点动静。”
“是。”
晚风猎猎,藤蔓轻晃。
李修文深吸一口山间寒凉的夜气,伸手拨开层层缠绕的枯藤,躬身钻进了狭窄的暗道之中。
通道极窄,堪堪只容一人侧身通行。
岩壁常年不见天光,潮湿黏手,厚重的霉腐气息扑面而来,闷得人胸口发堵。
他放轻所有脚步,每一步落地都轻如落羽,不敢带出半分异响,身形在黑暗中缓缓前移。
前行约莫五十步,一道锈迹斑斑的铁栅栏,赫然横在通道正中。
“二公子,栅栏上锁了。”
李修文抬手,从怀中摸出一把沉甸甸的铁钳。
为了今夜之行,他不惜砸了五十两银子,特意打造了这一把精钢铁钳,专为破锁而来。
铁钳精准卡进锁孔,手腕骤然发力。
“咔哒……”
清脆的断锁声在寂静暗道里格外清晰。
锈锁应声崩开,杀手轻轻推开栅栏,一行人继续向内深入。
再行百步,一道厚重的石门彻底阻断前路。
门板布满斑驳锈迹,表层封条干裂脆碎,一看便是废弃多年、无人踏足的模样。
“推开。”
几名杀手立刻上前,合力抵在石门之上,缓缓发力。
沉闷的摩擦声低低响起,厚重石门被一点点推开,露出后方豁然开阔的通道。
两侧墙壁每隔数步便立着一盏长明火把,昏黄火光摇曳跳跃,照亮了直通要塞腹地的前路。
看着眼前畅通无阻的通道,李修文紧绷多日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动。
成了。
只要穿过这条通道,便能悄无声息摸到林薇住处,一击毙命。
南山要塞,林薇住处。
屋内静谧无声,烛火轻轻摇曳。
熟睡中的林薇骤然惊醒,猛地从榻上坐起,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凉冷汗。
太静了。
静得反常。
方才朦胧之间,她隐约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震动,像是重物摩擦地面的闷响,转瞬即逝。
要塞夜间守备森严,寻常绝无这般异响。
心头警铃瞬间大作。
“村长!”
门外急促脚步声飞速逼近,赵虎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慌张。
林薇迅速披衣起身,几步拉开房门。
“出事了!”赵虎脸色煞白,气息不稳,“西侧巡逻队发现异常,查到了一处隐秘暗道,有人潜入要塞了!”
林薇瞳孔骤然一缩。
暗道?
她驻守南山要塞多日,排查过无数地形隐患,竟从未知晓此地藏有暗道。
“郑雄在哪?”
“在西门暗道入口,已经带人封锁现场,不许任何人靠近。”
林薇心头飞速复盘。
敌军白日大败,夜间军营死寂无声,偏偏深夜有人悄无声息潜入。
根本不是偷袭营地。
是针对性刺杀。
“去西门。”
她压下心头震动,语速极快,迈步直奔西侧暗道。
南山要塞,西门。
郑雄立在城头,夜色衬得面色沉冷如霜。
“将军。”手下快步上前禀报,“暗道无人冲出,但栅栏锁被撬开,石门彻底敞开,对方刻意抹除了所有脚印痕迹,行事极为缜密。”
郑雄眼眸微眯。
人,已经进来了。
悄无声息,藏在要塞暗处。
“要不要带人入内搜捕?”
“不用。”
郑雄当即否决。
暗道狭窄逼仄,多人进入只会拥挤混乱,反倒给暗处敌人可乘之机。
“五十人死守暗道口,其余全员分散巡查要塞各处角落,严防异动。”
“是!”
话音刚落,林薇与赵虎匆匆赶到。
“情况如何?”
郑雄转头,眉头紧锁:“人已经潜入内部,踪迹全无。从破坏痕迹判断,人数不多,十人上下。”
十人小队,深夜暗渠潜入,避过所有巡防。
林薇心头瞬间通透。
目的太明确了。
要塞守军有郑雄、赵虎各司其职,义军有青衣客统筹调度,只要她一死,整个南山防线瞬间崩盘,所有人群龙无首,不战自溃。
“目标是我。”
林薇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郑雄脸色骤变:“我即刻调一队精锐贴身护你!”
“不必。”
林薇轻轻摇头,眼神冷静沉稳。
对方费尽心思隐秘潜入,最怕的就是打草惊蛇。一旦重兵围护,刺客察觉暴露,四散藏匿或是拼死反扑,反倒更难拿捏。
与其被动防备,不如引蛇出洞。
赵虎瞬间会意,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又是空间里的底牌。
“你继续留守此处,佯装一切如常,不要暴露我们已知晓踪迹。”林薇看向郑雄,语气笃定,“我回住处,等他们找上门。”
郑雄看着她执拗坚定的眼神,满心担忧,却无从劝阻,只能沉声叮嘱。
“务必万分小心,我暗布人手远近看护,绝不贸然惊扰。”
“放心。”
林薇淡淡应声,转身快步折返住处。
她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思。
躲躲藏藏、伺机而动,最怕落空。只要她安然待在住处,就是刺客唯一的目标。
南山要塞,林薇住处。
房门轻轻合上,落栓锁紧。
赵虎压着声音,满眼急切:“村长,这次空间刷新了什么?”
林薇闭眼凝神,心念一动,接入空间仓库。
看清物资的瞬间,心头悬着的大石骤然落地,甚至生出一丝庆幸。
白日刚打完硬仗,夜间就遇刺杀偷袭,赵刚和暗处势力,当真半点喘息机会都不肯给。
好在空间刷新及时。
这批热武器,来得恰到好处。
“昨天刷新的新物资。”
林薇压下眼底锋芒,低声开口。
“手枪,手榴弹。”
赵虎满脸茫然,从未听过这般怪异器物名。
林薇抬手取出一把92式手枪,指尖利落检查弹夹、上膛,动作行云流水,沉稳得没有半分慌乱。
“手枪近身速射,杀伤力极强。手榴弹可投掷爆破,大范围制敌。”
她掂了掂手中冰冷的枪身。
满弹十五发,对付区区十几个刺客,绰绰有余。
顺手摸出一把锋利短匕,牢牢别在腰间,周身瞬间进入备战状态。
屋内烛火摇曳,寂静得落针可闻。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丝几不可察的细碎声响。
不是风声,是布料擦过墙体、脚尖轻点地面的动静。
来了。
林薇呼吸瞬间放轻,迅速关闭空间,侧身贴紧墙壁,目光死死锁定窗沿方向。
夜色漆黑,窗外人影隐匿在黑暗里,肉眼难以捕捉分毫轮廓。
但那步步逼近的寒意,清晰得让人头皮发紧。
赵虎紧握腰间长刀,身躯紧绷,死死守在房门正前方,浑身戒备拉满。
时间一秒一秒缓慢流逝,屋内只剩两人沉稳的心跳声。
突兀的,一道锋利匕首骤然刺破窗纸,寒光一闪,直划而入!
林薇眼神骤然一厉,没有半分犹豫,抬枪、瞄准、扣动扳机。
“砰!”
清亮刺耳的枪声瞬间撕裂深夜寂静。
窗外匕首应声脱手飞出,一道黑影直直栽倒在地。
外头瞬间炸开慌乱低喝。
“被发现了!”
果然早有埋伏!
暗处的刺客彻底慌了神。
他们自认行踪隐秘、计划周密,万万没想到,林薇竟然早有防备。
林薇不给对方半点喘息机会,手腕连动,接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
短促密集的枪声接连炸响,黑夜之中杀意凛然。
数道黑影接连倒地,悄无声息没了动静。
院墙阴影后方,李修文死死按住剧烈起伏的胸口,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惊骇与暴戾。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怎么会提前察觉?
她手里那是什么兵器?!
无弓无弩,无需点火,射速极快、一击致命,完全超脱了这个时代的所有军械!
“二公子!”
身旁残存的刺客声音发颤,彻底乱了阵脚。
“弟兄们死伤大半,我们暴露了,快走!”
“慌什么!”
李修文咬牙低吼,眼底满是不甘与疯狂。
就差一步!
只要冲进去,就能了结所有恩怨!
“她孤身一人!硬冲!近身搏杀,她手中怪器便无用武之地!”
残存的几名刺客被逼得无路可退,只能咬牙嘶吼着,朝着房门猛冲而来。
急促密集的脚步声直奔门口。
林薇迅速闪身躲至门后,贴墙屏息,静待猎物入网。
“哐当!”
房门被狠狠踹开。
破门的瞬间,林薇抬枪直指门口,动作干脆利落。
“砰砰砰砰!”
火光连闪,三道冲在最前的刺客当场倒地,再无生机。
门外彻底死寂。
残余的刺客不敢再踏前半步,心底恐惧彻底压过杀意。
屋内这诡异兵器,根本无解。
“二公子,只剩三人了!再耗下去,全员必死!”
李修文望着紧闭的房门,听着屋内死寂无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满腔恨意翻涌不休。
筹备三月,赌上所有身家性命的绝杀之局,竟然再次败给了林薇。
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撤!原路返回暗道!”
他咬牙吐出两个字,满心憋屈,却只能狼狈逃窜。
仅剩的三人不敢多留分毫,转身朝着暗道方向仓皇狂奔。
林薇从门后走出,眼底冷冽无波,抬脚快步追了出去。
“站住。”
一声冷喝,带着不容挣脱的压迫感。
逃窜的几人跑得更快,恨不得生出双翼逃离此地。
林薇抬手,枪口精准锁定最前方那道仓皇背影,指尖轻扣。
“砰!”
子弹破空而出,精准击穿李修文后腿。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重心一失,重重扑倒在地,刺骨的痛感让他浑身抽搐,再也动弹不得。
林薇快步上前,冰冷枪口稳稳抵住他的额头。
居高临下,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李修文。”
果然是他。
难怪暗道路线如此精准,难怪计划如此周密。
此人记恨日久,早就暗中摸透了南山所有地形。
李修文趴在地上,冷汗浸透全身,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落败的灰暗。
“你赢了。”
声音沙哑无力,彻底没了往日的矜傲。
“谁派你来的。”林薇语气冰冷。
“赵刚。”
李修文没有丝毫隐瞒,字字苦涩。
“他正面佯攻牵制,我深夜暗潜入行刺。事成之后,你我人头、要塞战功,你我二人对半平分。”
林薇眼眸微沉。
赵刚兵败不甘心,又不敢正面死拼,竟玩起了这般阴毒的刺杀伎俩。
“为何非要与我死磕到底?”
李修文缓缓抬眼,眼底混杂着恨意、不甘与无尽落魄。
“因为你毁了我的一切。”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癫狂。
“家世、生意、名声、前程,我所有的风光体面,全被你一手碾碎!我沦落至此,皆是拜你所赐,我凭什么不能恨你?!”
“所以你甘愿沦为朝廷爪牙?”
“爪牙?”
李修文自嘲低笑,眼底满是灰暗。
“这乱世世道,朝廷腐败,官吏横行,百姓命如草芥。你坐拥桃源盛世、南山安稳,可这天下千千万万落魄之人,又有谁眷顾?我不是效忠朝廷,我只是想赢一次,想翻盘一次!”
“可你输了。”
林薇语气平淡,不带半分怜悯。
怜悯,从来换不来安稳,更换不来人心向善。
从他选择勾结敌军、深夜刺杀屠城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注定死局。
李修文眼底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默然闭上双眼。
是啊,输了。
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林薇不再多言,指尖直接扣动扳机。
“砰!”
一声枪响,彻底终结了所有恩怨纠葛。
李修文身躯一僵,随即瘫倒在血泊之中,气息断绝。
林薇收起手枪,神色淡然。
和执迷不悟的仇人,无需多费口舌。
“拖下去处理干净,血迹清理彻底,莫扰城内军心。”
赵虎应声招手,两名士兵立刻上前,抬走尸体、清理现场。
林薇立在夜色里,望着远处黑漆漆的朝廷军营方向,眉头缓缓蹙起。
李修文刺杀失败。
赵刚必然第一时间知晓。
以他急躁阴狠的性子,得知刺杀落空、底牌尽输,必定狗急跳墙。
今夜,注定无眠。
南山要塞,城头。
夜风呼啸,吹动城头旌旗猎猎作响。
郑雄立在高处,远眺十里外的朝廷主营。
今夜的敌军大营,安静得太过诡异。
没有巡防动静,没有营帐灯火异动,死寂沉沉,像是藏着一场即将席卷而来的狂风暴雨。
“将军,村长那边已然处置完毕。”
话音刚落,远方平地骤然响起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黑压压的朝廷大军,趁着夜色全速压近,直奔南山城墙!
郑雄脸色骤然大变。
“赵刚疯了!”
他根本不等刺杀结果稳妥,笃定李修文能够得手,竟提前全军冒进、轻敌强攻!
“全军列阵!死守城墙,准备反击!”
守军瞬间全员戒备,刀枪林立,严阵以待。
急促脚步声响起,林薇快步登上城头,掌心握着数颗黝黑的手榴弹。
望着下方密密麻麻、蜂拥逼近的敌军,她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反倒生出一抹笃定底气。
赵刚自以为算尽一切,想靠刺杀破局、趁乱攻城。
可惜,他赌输了。
不仅刺杀全盘落空,还正好撞上了她手中的绝杀底牌。
今夜,就让朝廷大军好好见识一下,南山要塞真正的底气。
“郑雄。”
林薇侧身开口,声音清亮沉稳。
“他以为我已殒命,故而轻敌冒进、军心浮躁。正好,趁他立足未稳、阵型松散,一举击溃。”
郑雄盯着她掌心从未见过的怪异黑球,满眼好奇:“这是何物?”
“手榴弹。”
林薇简单解释,语气笃定。
“一颗便可炸倒一片敌军,破阵杀敌,绝佳利器。”
郑雄眼底瞬间爆发出亮色。
他早知晓林薇身怀异术,手握旁人难及的底牌,今日总算亲眼得见。
“天赐利器!此战必胜!”
城下敌军飞速逼近,距离急速缩短。
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待敌军尽数进入最佳爆破范围,阵型密集扎堆的瞬间。
林薇指尖利落扯掉引信,手臂发力,奋力朝着人群最密集处投掷而出!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炸开!
火光冲天,碎石飞溅!
最前排数十名朝廷士兵瞬间被炸倒在地,残肢翻飞,血肉模糊。
原本整齐推进的军阵,瞬间被炸得四分五裂。
突如其来的恐怖杀伤,彻底击溃了前线士兵的心理防线。
没人看清攻击从何而来,没人知晓这是什么恐怖秘术。
黑夜之中,凭空炸裂、死伤遍地,恐慌瞬间席卷全军。
军心彻底大乱。
林薇眼神冷厉,动作不停,一颗接一颗手榴弹接连甩出。
“轰轰轰!”
连环爆破声接连响彻旷野,火光一次次照亮漆黑夜空。
朝廷军成片成片倒下,死伤惨重,哀嚎遍野,彻底溃不成军。
“全军出击!乘胜追击!”
郑雄振臂高呼,声彻城头。
憋了一夜的守军士气暴涨,大开城门,手持刀枪奋勇冲杀而出。
旷野之上,追杀声、哀嚎声、兵刃碰撞声交织一片。
敌军兵败如山倒。
后方指挥阵中,赵刚死死攥紧拳头,双目赤红,浑身气得发抖。
遥遥望着前方被炸碎溃散的大军、遍地死伤的惨状,脑子一片空白。
林薇没死!
不仅没死,还手握这般毁天灭地的诡异利器!
“废物!全是废物!”
赵刚一脚踹碎身旁木桩,暴怒嘶吼。
耗费心力布下绝杀刺杀局,重金请人卖命,到头来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折损了自己的攻城主力!
“大人!大势已去,再不退兵,全军覆没!”
副将仓皇奔来,声音凄厉。
赵刚望着彻底崩盘的战局,满心戾气、不甘、绝望交织,最终只能咬牙吐出一字。
“撤!全军撤退!”
残兵无心恋战,丢盔弃甲,狼狈奔逃。
南山守军趁势追杀,一路碾压,直追出数里之外,斩获颇丰。
夜风呼啸,硝烟漫天。
林薇立在城头,望着敌军仓皇逃窜的背影,眼底沉静如水。
这一战,再胜。
但她心里清楚。
经此一役,赵刚彻底被逼入绝境,朝廷援军不日便至。
真正的硬仗,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