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地底洞府之中，林凡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一缕七彩霞光一闪而逝，随即归于深邃的平静。
这半年，他过得如同真正的地鼠，或者说，像一只在巨兽脚边偷食的蝼蚁，谨慎、隐忍、却又贪婪。
他没有再去触碰那棵灵果树，也没有再去招惹那三头巨兽的领地核心。他选择了最笨、也是最聪明的办法——横向探索。
每一次进入异空间，他都避开峡谷，避开巨兽，贴着大陆边缘，向着内陆方向，一点点地蚕食。
十里、百里、千里、万里……
这半年来，他累计深入异空间近万里之遥！
越往里走，景象越是骇人。边缘地带那些扭曲的金属森林、移动的晶体城堡，在内陆竟成了常态。他见过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山”，山体由纯粹的晶石构成，流淌着液态的灵光；他见过一片“海”，海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粘稠如汞的元气；他甚至远远望见过一座巨大的城市废墟，城墙高耸入云，却早已残破不堪，上面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散发着腐朽的苍凉气息。
这里，曾经或许真的存在过一个辉煌的文明。
但林凡没有靠近。他只是远远地绕开，如同躲避瘟疫。
他的目标很明确：灵果。
事实证明，他的判断没错。这异空间太大了，灵果遍地都是，只是大多生长在更危险的地方，或者被更强大的生物守护着。
他凭借着敛息术和隐息术的极致运用，如同最顶尖的刺客，多次从强大生物的眼皮子底下，摘走了成熟的灵果。他不再贪多，每一枚灵果，都经过精心挑选，确保效用比黑熊守护的那枚更强、更温和、更适合他现在的体质。
其中有三枚果子，让他印象最深：
一枚“赤蛟果”，形如小龙，通体赤红，入腹后如烈火焚身，助他将龙元中的火行本源淬炼得更加狂暴，也让他的腾云术带上了灼热的火煞之气，速度再增三成！
一枚“玄冰玉髓”，并非长在树上，而是凝结在极寒深渊的冰壁上，形如泪滴，寒气刺骨。炼化后，他的降雨术衍生出了“冰霜雨雪”之变，控水之力大增，神魂也越发冰清玉洁。
还有一枚“虚空花”的花瓣，这花无色无味，生长在空间扭曲的节点，摘下一片花瓣，都让他差点被空间乱流绞碎。但炼化后，他对空间星核的掌控力大增，甚至能短暂地在虚空中制造出微小的传送门，虽然只能传送一只手，但已堪称神迹！
如今的林凡，早已非半年前吴下阿蒙。
他盘膝坐在洞府中，周身气息内敛到极致，若非亲眼所见，绝难发现这里坐着一个人。他体内龙元滚滚，精纯凝练，神通更是信手拈来。
降雨术已臻至化境，心念一动，方圆百丈内，可晴可雨，可风可雪，随心所欲。
腾云术更是了得，身化流光，瞬息千里，若全力爆发，速度甚至能短暂撕裂空间，进行短距离的“闪现”。
御风术、定身法、缩地成寸……种种神通，皆已融入本能，收发由心。
他估量着自己的实力。
“黑熊……”
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战意。
那头曾让他狼狈逃窜、一掌拍碎他所有侥幸的黑熊，如今在他心中，依旧是高不可攀的山岳，但已不再是不可战胜的天堑。
“硬碰硬，我依旧不是对手。那一掌的‘力之法则’，不是靠蛮力能抗住的。”
“但若是斗智斗巧……”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我有腾云术，速度不弱于它；我有御风术，灵动更胜它；我有定身法，可扰它心神；我有降雨术，可化解它的力场；我更有缩地成寸，进可攻，退可守！”
“再加上体内龙元之深厚，神通之繁多，与它周旋上百十个回合，绝无问题！甚至，若能抓住它一个破绽，未必不能伤它！”
这并非狂妄，而是基于实力的客观判断。
半年的潜行与偷窃，不仅让他修为大增，更让他对这片大陆的规则、对巨兽的习性，有了更深的了解。他知道，是时候，该回去“拜访”一下那三位老朋友了。
不是去送死，而是去试探，去摸底，去验证自己这半年的修行成果！
当然，依旧不能硬闯。
林凡站起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青光，顺着螺旋阶梯，回到了地面。
苏婉正在灯下看书，见他出来，温柔一笑：“饿了吧？锅里温着粥。”
林凡心头一暖，所有的杀伐之气瞬间消散。他走到苏婉身边坐下，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宁。
“婉儿，”林凡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决然，“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苏婉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理解与支持。这半年来，她看着他每日进出，看着他气息日渐深沉，她知道，他属于更广阔的天地。
“去多久？”她问，声音很轻。
“短则数月，长则数年。”林凡握住她的手，“我去办一件大事。办完了，我们就离开这里，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真正安个家。”
苏婉反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我等你。无论多久，我都等你。”
林凡心中一酸，将她拥入怀中。
片刻后，他松开苏婉，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当夜，林凡再次进入地底洞府。
他没有立刻出发，而是开始清点这半年的收获，将所有的灵果药力彻底炼化，将所有的神通再次打磨至圆满。
三日后。
林凡身形化作一道极淡的青光，穿过界壁，再次降临异空间。
这一次，他没有向内陆潜行，而是调转方向，朝着那处他曾狼狈逃窜的峡谷，朝着那三头曾让他绝望的巨兽，一步一步，踏空而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周身气息收敛得如同顽石，唯有眼底深处，那属于青龙的冰冷与骄傲，在缓缓燃烧。
黑熊，白蛟，猛虎。
半载不见。
我、林凡，回来“讨债”了。
峡谷依旧，紫红天幕低垂。
林凡踏空而至，青衫猎猎，气息内敛如深渊。他落在那株灵果树十丈之外，目光越过空荡荡的冻土，直直落在果树后方——那头依旧趴伏着的庞大黑影之上。
黑熊似乎早已察觉到他的到来。它没有睡，甚至没有抬头，只是那双藏在皮毛下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那眼神，不再是半年前那种漠然的“清理”，而是带着一种清晰的、冰冷的杀意。
它记得这个味道。
这个蝼蚁，偷走了果子，惊扰了它的沉眠，还引发了那场内讧。
今日，它不会再留手。
林凡也记得那一掌。那一掌拍碎山河，拍碎了他所有的侥幸。今日，他回来，就是为了那一掌！
“吼——！”
黑熊率先发难！它没有起身，只是那蒲扇般的巨掌，带着碾碎虚空的“势”，隔空朝着林凡，再次一按！
这一掌，比方才半年前更凝实，更霸道！掌未至，林凡周身的空间便如同玻璃般寸寸龟裂，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要将他连同他所在的空间一起，碾成粉末！
“来得好！”
林凡眼中战意沸腾，却不慌不忙。他张口一喷，一道降雨术化作漫天甘霖，雨水并非凡水，而是精纯的水行龙元所化，带着中和之力，迎向那无形的力场。
嗤啦——！
水雾与力场碰撞，发出剧烈的腐蚀声，力场为之一滞！
林凡趁此间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光，瞬间出现在黑熊左侧，五指成爪，一道御风术催发的风刃，无声无息地斩向黑熊脖颈！
黑熊反应快得惊人，它甚至不屑于躲闪，只是脖颈处毛发一炸，那风刃斩在毛发上，竟如斩金石，迸出一串火星，只留下一道白痕！
“皮糙肉厚！”林凡心头一凛，身形再闪，腾云术催到极致，绕着黑熊疾速游走，定身法、袖里乾坤等各种神通接连不断打出，骚扰、牵制、削弱！
黑熊被彻底激怒。它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四丈高的身躯遮天蔽日，双掌疯狂拍击，力之波纹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它所过之处，空间塌陷，岩石粉碎，连那白蛟留下的冻土都被拍得化为齑粉！
林凡不敢硬接，全凭腾云术和缩地成寸在方寸之间闪转腾挪，险象环生！他虽神通繁多，但面对黑熊这纯粹到极致的“力”，依旧被压制得死死的！
“这样下去不行！它的力量无穷无尽，我的龙元却非无限！”林凡心念电转，猛地一咬牙！
“现原形！”
昂——！！
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青光爆闪！林凡身形暴涨，瞬间化作一头十丈长的青龙！鳞甲森森，龙须飞扬，青金色的龙瞳中燃烧着冰冷的战意！
化龙之后，林凡的力量、速度、防御瞬间暴涨！他不再游斗，龙尾一摆，带着万钧之力，如同天鞭般狠狠抽向黑熊腰腹！
砰！
一声闷响如同战鼓！黑熊被抽得一个趔趄，腰腹处黑毛炸裂，渗出丝丝金色的血液！它吃痛，怒吼一声，回身一掌拍向龙头！
林凡不闪不避，龙爪弹出，硬撼熊掌！
轰！！！
爪掌相交，气浪炸开！青龙闷哼一声，龙爪崩裂，鲜血淋漓！黑熊亦不好受，熊掌上鳞片（毛发硬化而成）崩碎，金血狂飙！
两股恐怖的力量，如同两座大山撞击，震得整个峡谷都在颤抖！
“痛快！”林凡龙口张开，喷出一道青金色的龙炎，那火焰中夹杂着空间之力，灼热中带着切割之威，直袭黑熊面门！
黑熊眼中闪过一丝惊悸，它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猛地张口一吸，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竟将那龙炎强行吸入腹中！但它的肚皮瞬间鼓胀起来，显然也不好受！
一人一熊，从地面打到空中，从空中砸回地面！
青龙撕咬，龙尾抽击，龙炎喷吐！
黑熊拍击，冲撞，蛮力碾压！
这一战，打得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峡谷崩塌，金属森林被夷为平地，紫红的天幕被能量风暴撕开一道道裂口！
林凡身上的鳞片不知崩碎了多少次，龙血如雨洒落，但他越战越勇，神通在生死压力下被催发到极致！定身法短暂禁锢黑熊动作，缩地成寸在致命攻击前瞬间闪现，御风术加持自身速度与攻击力！
而黑熊也展现了令人绝望的战斗力！它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那力之法则越来越凝实，每一掌拍出，都带着令空间哀鸣的威压！
一天……两天……
林凡的龙元已消耗大半，意识开始模糊，但他眼中战意却越发炽烈！他知道自己到了极限，必须搏命！
“最后一击！”
林凡仰天长啸，体内所有龙元，连同这半年来炼化的所有灵果药力，全部燃烧！十丈龙躯再次膨胀，达到十五丈！他凝聚全身力量，化作一记前所未有的“青龙裂天击”！
一道青金色的光芒，如同开天辟地的利刃，蕴含着撕裂空间、崩灭万物的恐怖意志，狠狠斩向黑熊的眉心！
黑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它咆哮着，双掌合十，将全身的力之法则凝聚成一面漆黑的盾牌，挡在身前！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爆炸声响起！整个虚空大陆似乎都颤抖了一下！
青金光芒与漆黑盾牌僵持了足足三息！
第四息，漆黑盾牌寸寸龟裂！
第五息，青金光芒贯穿了盾牌，狠狠斩在了黑熊的眉心！
噗嗤！
黑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眉心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浮现，金色的血液如喷泉般涌出！它发出一声不甘的、震耳欲聋的哀嚎，四丈高的身躯摇晃了两下，最终轰然倒地，砸得大地剧烈一颤！
而林凡所化的青龙，亦力竭到了极致，龙躯缩小，重新变回人形，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黑熊尸身旁，浑身浴血，几乎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躺在地上，望着紫红的天幕，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
赢了。
惨胜。
他勉强偏过头，看着那头曾经不可一世、一掌拍得他狼狈逃窜的黑熊，此刻正逐渐失去生机，金色的血液染红了这片它守护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土地。
林凡咧了咧嘴，想笑，却牵动了全身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终究……是我赢了……”
他艰难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黑熊眉心那道致命的伤口，一丝精纯无比的力之法则本源，顺着指尖，缓缓流入他的体内。
这，才是他此行最大的收获！
林凡闭上眼，强忍着剧痛，开始引导这股本源，修复伤势，巩固修为。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斩杀了一头巨兽，更斩断了自己心中最后一丝畏缩。
从此以后，这片虚空大陆，将再无任何存在，能让他不战而逃！
峡谷中，只剩下林凡粗重的喘息声，和那逐渐冷却的黑熊尸体。
而远方，隐约传来了白蛟和猛虎愤怒的咆哮声，它们似乎感应到了黑熊的陨落。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急……下一个，轮到你们了。”
他闭上眼，彻底沉入调息之中。
这一战，是终结，也是——开始！
林凡只来得及调息了短短半盏茶的时间。
这点时间，对他浑身崩裂的伤势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但他不敢再留！黑熊虽死，可那一声临死前的咆哮，如同在平静的湖面砸下了巨石，余波足以传到千里之外！
他强忍着周身撕裂般的剧痛，咬紧牙关，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每动一下，骨头都在嘎吱作响，龙元的空虚感如同深渊。
“走！”
林凡目光一扫，将黑熊的尸体收入空间，然后锁定在那株灵果树上。此刻，果树似乎也因守护者的陨落而萎靡，枝头仅剩的几枚红彤彤的异果，光泽都黯淡了几分。
他伸手一招，用最后一点缩地成寸的神通，瞬间出现在果树前。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带着一丝空间波动，迅速将剩下的四枚异果全部摘下，收入心脏空间。
做完这一切，林凡甚至没空去感受那果树根茎断裂的触感，身形化作一道摇摇晃晃的青光，头也不回地朝着来时的节点方向，亡命飞遁！
他没有选择腾云驾雾，因为在重伤状态下，那样做目标太大。他紧贴着地面，甚至不惜撞碎沿途挡路的金属巨石，将敛息术催动到极致，连身上流淌的龙血气息都被强行内敛。
轰！
就在他飞出不到百里，身后那片峡谷方向，猛地爆发出两股惊天动地的恐怖气息！
一股极寒彻骨，仿佛要将虚空冻结；另一股狂暴嗜血，带着撕裂天地的杀意！
是白蛟和猛虎！
它们终于赶到了！
尽管林凡极力掩饰，但黑熊陨落时那股法则崩塌的波动，根本无法彻底掩盖。两头巨兽远远地感应到了守护者的消亡，瞬间陷入了疯狂！
“嘶——！！！”
白蛟的怒吼带着刺骨的寒意，它所过之处，空间都凝结出厚厚的冰霜，整个峡谷瞬间化为极寒地狱，连之前黑熊留下的力场痕迹都被冰封。
“吼！！！”
猛虎的咆哮则充满了无尽的杀伐之气，它四足踏空，速度竟比白蛟更快，化作一道黑白灰三色的流光，直奔林凡逃遁的方向追来！它那琥珀色的竖瞳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漠然，只剩下要将盗果弑熊者碎尸万段的疯狂！
林凡背脊发凉，那两股气息如同跗骨之蛆，紧紧锁定着他。尤其是猛虎，速度太快了！即便他重伤之下全力飞遁，距离仍在被疯狂拉近！
“不能原路返回！若被它们堵在节点处，必死无疑！”林凡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决断。
他猛地一折方向，不再朝着地球节点，而是斜斜地朝着异空间更深处、更荒凉的一片区域冲去！
他要祸水东引！
这片内陆区域，危机四伏，不仅有更强大的生物，还有各种空间乱流和能量风暴。他就不信，白蛟和猛虎敢毫无顾忌地深入！
果然，白蛟和猛虎在追击途中，速度明显放缓。它们似乎对这片区域有所忌惮，怒吼声虽然依旧震天，但那种肆无忌惮的追杀之意，收敛了许多。尤其是白蛟，在靠近一片泛着雷光的山脉时，明显绕了一个大弯。
林凡趁机压榨出最后一丝潜力，将腾云术和御风术强行融合，速度再增三成，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荒凉的大地上疯狂穿梭。
他一路飞遁，撞碎了不知多少挡路的怪石，惊起了无数潜伏的凶兽。但那些凶兽感应到后方追来的两股恐怖气息，无不吓得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阻拦。
一口气逃出三千里！
直到感觉身后那两股锁定气息明显减弱，直到身下的地貌变成了满是裂痕的黑色焦土，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毁灭的气息，林凡才敢稍稍减速。
他躲进一处巨大的岩石裂缝中，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他回头望去，只见天际尽头，两道恐怖的气息正在疯狂肆虐，但终究没有再深入这片死亡地带。
“呼……安全了……”
林凡脱力般滑坐在地，浑身伤口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再次崩裂，金色的龙血染红了岩石。他低头，看着心脏空间里那四枚散发着诱人光泽的异果，又看了看自己惨不忍睹的身体，嘴角扯出一抹惨笑。
这一趟，险之又险。
偷了果子，杀了黑熊，但也彻底得罪了另外两头巨兽，甚至惊动了这片大陆更深的禁忌。
不过……值了！
他闭上眼，强忍着剧痛，开始运转龙元，引导体内那丝从黑熊处得来的力之法则本源，缓慢修复着伤势。
他知道，这次回去，必须闭死关。
不仅要彻底炼化这四枚异果，更要将那丝力之法则彻底消化吸收，将自身的龙元与法则融合，真正踏入一个新的境界。
至于白蛟和猛虎……
林凡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等着吧……下一次，就不是偷果子，也不是杀一头熊了……”
“我要打的，是你们的领地，是这片大陆的……天！”
许久之后，林凡才勉强站起身，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极其黯淡的流光，朝着地球节点的方向，悄无声息地潜行而去。
峡谷中，白蛟盘踞在黑熊的尸体旁，寒气弥漫，久久不散。
猛虎则站在高处，琥珀色竖瞳死死盯着林凡逃遁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充满无尽杀意的咆哮。
它们知道，那个“蝼蚁”，还会回来。
而这一次，是生死之仇！
富川塬下，地底洞府。
林凡的身影悄然浮现，他甚至来不及布置什么，便直接瘫倒在聚灵阵眼，陷入了深度的昏迷与自我修复之中。
在他身边，四枚异果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七彩光华，静静等待着被炼化的时刻。
一场因偷果而引发的血案，暂时落下了帷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