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张伟就从偏殿地上爬了起来。
他蹲在主殿中央那块青砖前,手掌按在符咒上,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脸色就不好看了。
“卧槽,又少了。”
马小玲从偏殿走出来,揉着眼睛:“什么少了?”
“能量。”张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主灵阵的能量消耗比昨天更快,最多还能撑四天。”
“四天?”刘刚也从后院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桃木弩,“那咱们不是得赶紧?”
“赶紧。”张伟说,“今天就进古塔地宫。”
他转身走进偏殿,把铁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三张五雷破煞符,还有几张镇尸符。他把符咒一张一张地收进背包里,又把桃木牌挂在脖子上,拿起刻符刀,匕首别在腰上。
“林建国呢?”张伟问。
“来了。”林建国从庙门口走进来,背着一把消防斧,手里还拎着一袋糯米,“我检查了一圈,庙外围的僵尸数量没增加,但也没减少,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
“主灵阵压制的。”张伟说,“但只能压四天,四天之后,这玩意儿一失效,那些僵尸就该疯了。”
他走到主殿门口,看着李姐:“李姐,城隍庙就交给你了,孩子和物资都在这,你守好。”
李姐点了点头:“放心,你们小心点。”
“走吧。”张伟一挥手,四个人出了城隍庙,沿着老街往中药山方向走。
清晨的街道上弥漫着一层薄雾,空气中混杂着尸气和尘土的味道,闻着就让人想吐。张伟举着桃木牌走在最前面,像个雷达一样,时不时停下来感应一下周边的尸气。
“左边巷子里有两头白僵。”马小玲压低声音说。
“绕过去。”张伟说,“别浪费时间。”
四个人绕开那条巷子,加快脚步,走了大概四十分钟,终于到了中药山山脚。
古塔还是那个样子,裂缝像一张张大嘴,张着黑漆漆的口子。塔身的铁链断了好几根,风一吹,哗啦啦地响,像在哭。
“这塔看着就瘆人。”刘刚说。
“瘆人也得进。”张伟说,“走,去塔基东北角。”
他带着三人绕到塔基东北角,那块石碑还露在外面,上面刻着的字还是那么清晰:“镇尸法阵之主阵眼,藏于塔底地宫,需五雷破煞符与纯阳血同启。”
“就是这。”张伟说。
他蹲下来,用手扒开石碑周围的碎石,发现石碑下面有一个凹槽,凹槽里刻着一些符纹,跟桃木牌上的清微派印记一模一样。
“我靠,这玩意儿跟桃木牌是一套的。”刘刚说。
张伟点了点头,把桃木牌摘下来,按在凹槽里。桃木牌接触凹槽的瞬间,发出“嗡”的一声,石碑上的符纹全都亮了起来,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牛批。”马小玲说。
张伟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石碑的符文上。血滴接触到符文的瞬间,桃木牌爆发出刺目的金光,石碑开始缓缓下沉,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轰隆隆——”
石碑沉入地面,露出一段通往地下的石阶,石阶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几百年没打开过。
“卧槽,真开了。”刘刚说。
张伟把桃木牌从凹槽里拿起来,挂在脖子上,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张五雷破煞符,贴在胸口:“走了,进去。”
“老林,你守在入口,别让什么东西钻进来。”张伟说,“我跟刘刚和马小玲下去。”
“行。”林建国点了点头,往入口旁边一站,消防斧扛在肩上,“你们小心点。”
张伟举着打火机,第一个走下石阶,马小玲跟在后面,刘刚断后。
石阶不长,大概二十几级,到底了是一间密室,大概十平方米左右,四壁全是用青砖砌成的,砖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纹,整个密室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让人后背发凉。
“这都是镇尸符纹。”张伟摸了一下墙壁,手指上全是灰,“清微派的手笔。”
“那是什么?”马小玲指着密室中央。
密室中央摆着一只青铜匣,匣子大概有四十厘米长,二十厘米宽,表面覆盖着一层绿色的铜锈,盖子上刻着六个字:“镇尸法阵枢纽。”
“就是这玩意儿。”张伟走过去,蹲在青铜匣前,拿着桃木牌试探了一下。
桃木牌接触青铜匣的瞬间,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很快平静下来,没有感应到尸气。
“干净。”张伟说,“可以开。”
他小心地打开青铜匣的盖子,里面铺着一层黄色的丝绸,丝绸已经腐朽了,一碰就碎。丝绸下面,放着一卷完整的帛书和一枚青铜令牌。
张伟拿起青铜令牌,令牌大概巴掌大小,表面刻满了符纹,跟桃木牌上的印记一模一样,但比桃木牌上的更深,更复杂。
“这应该是开启阵眼的核心。”张伟说。
他把青铜令牌放在一边,拿起那卷帛书,小心翼翼地展开。帛书保存得还算完整,上面的字是用朱砂写的,颜色已经发暗,但还能看清楚。
“卧槽,这是完整的镇尸大阵布设方法。”张伟看了几眼,眼睛就亮了,“上面写得很清楚,核心阵眼在古塔塔顶,需要用青铜令牌为引,五雷破煞符为媒,才能激活。”
“塔顶?”马小玲问,“咱们得爬上去?”
“对。”张伟说,“而且得在阳气最旺的时候激活,也就是正午。”
他正想继续往下看,突然听见密室角落传来一阵轻微的碎石滚动声。
“谁?”张伟猛地站起来,桃木牌举在手里。
马小玲和刘刚也紧张起来,一个拿着桃木弩,一个拿着消防斧,盯着那个角落。
“咔嚓——”
又是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动。
张伟用手电筒照过去,发现密室东墙的墙壁上有一个暗格,暗格被一块青砖堵着,但青砖松动了,刚才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是暗格。”张伟说,“不是僵尸。”
他走过去,用刻符刀撬开那块青砖,砖头一掉,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空间,大概有半米深。
张伟用手电筒往里一照,发现里面有一具盘坐的枯骨。
那枯骨穿着一件破旧的道袍,已经腐朽得不成样子,但还能看出是清微派的样式。枯骨旁边散落着一卷残破的帛书和一支青铜笔,笔上刻满了符纹,跟青铜令牌上的纹路一样。
“这是谁?”刘刚问。
“应该是清微派的前辈。”张伟说,“死在这里,应该是为了守护传承。”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卷残破的帛书,展开一看,上面记载的是清微派秘传的“纯阳引雷术”。
“纯阳引雷术……”张伟念了一遍,“可将桃木牌与天地阳气共振,引导雷击强化封印。”
“我靠,这玩意儿牛批啊。”刘刚说。
张伟把帛书和青铜笔都收好,又对着枯骨鞠了一躬:“前辈,晚辈张伟,借您的传承一用,若有机会定当重铸封印,不负所托。”
枯骨自然不会回应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走吧。”张伟说,“东西都拿到了,该回去了。”
三个人从暗格里退出来,把青砖重新堵上,然后拿着青铜匣里的帛书和令牌,爬出了地宫。
林建国还在入口等着,看见他们出来,松了一口气:“怎么样?”
“找到了。”张伟晃了晃手里的帛书和青铜令牌,“核心阵眼在塔顶,需要正午阳气最旺的时候激活。”
“那今天就能弄?”林建国问。
“今天不行。”张伟说,“得先回去把帛书看完,搞清楚具体怎么操作,还有纯阳引雷术也得练练。”
他抬头看了一眼古塔,塔顶被雾气笼罩着,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尖顶。
“明天上午,咱们来塔顶,把所有的事情都办了。”
“行。”林建国说,“那就先回去。”
四个人沿着原路返回城隍庙,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大概是主灵阵的压制还在,那些僵尸都不敢靠近。
回到城隍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李姐正在主殿门口坐着,抱着豆豆晒太阳,看见他们回来,赶紧站起来:“怎么样?”
“找到了。”张伟说,“明天就能搞定。”
他把青铜令牌挂在腰上,把帛书和纯阳引雷术的帛书都拿出来,摊在偏殿的桌子上,开始研究。
“明天上午,去塔顶,用青铜令牌和五雷破煞符激活阵眼,再用纯阳引雷术引导雷击,强化封印。”张伟说,“只要操作对了,古塔镇尸大阵就能重铸。”
“那白毛僵呢?”刘刚问。
“白毛僵被主灵阵打伤了,现在应该躲在某个地方疗伤。”张伟说,“等大阵重铸了,就算它再回来,也翻不了什么浪。”
“那就好。”马小玲说。
张伟把帛书收好,站起身来,看着众人:“明天上午,刘刚和林建国去塔顶准备攀爬工具,马小玲绘制塔顶地形图,李姐准备后勤物资。我负责在正午的时候,激活阵眼。”
“行。”众人齐声说。
张伟走出偏殿,站在庙门口,看着远处的中药山。古塔的轮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明天,老子就让你彻底老实了。”张伟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