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儿已明,二者当行何法?”
“二者分四步,启神、动念、御魂、敛魄,成前二者,便为凝神之境。神居眉心识海内,需静心感知其所在,入之以动,此曰启神;以启之神生发主观之念,此曰动念;以所发之念执掌附躯之魂行使诸般行止,此曰御魂;魂与魄互为牵连,御魂之时,魄易随魂而动,失却阴静本态,阴静受乱则神不安,神不安则无以凝,当需魄沉而静之,此曰敛魄。启神需极静之感,动念需极动之性,御魂、敛魄需执动静相持之衡。故行一者之时,先令成动静相宜之象。明否?”
“明了,待我一试。”
“嗯,且行且悟,若有不明,随时寻我。我与你黑叔操练神魂去,师亦为徒矣,哈哈。”清朗笑声随清瘦男渐行渐远。
叶冰天垂眸闭目,静坐三刻后,于眉心深处感一淡色光团,感而入之,其内如天地初开之混沌,无半分清明。光团中心处,有一光点,微小但极为明亮。感而入得光点之中,下一瞬,叶冰天原旁观视位忽的变为主观视位。
“啊?此是?……”叶冰天微惊,随即睁开双目。
“方才那光团与光点究竟为何物?光团为魂?……非也,依甲叔之言,魂附于身躯各处,不应只为单一光团状。为神?……当是神,但那明亮光点又是何物?……我再一探究竟。”
叶冰天再度端坐闭目,其感再至眉心处,重入光团,又见光点,复转视位。
“此次切勿惊动半分,一惊则出。”叶冰天心中暗忖,忽的双目再度睁开。
“稍作思忖亦不成?唉!我不思忖怎能探知其为何物?”叶冰天再试,再出,往复数次亦不得。
“罢了,暂且先行至此步,待询于甲叔便知。”叶冰天又数次行此法,每于视位转换之时,便睁目中止,但亦有所进益,其感知之速已于不知不觉间提升数倍。
三日后,清瘦男至将军府后院,叶冰天将所感异象尽数告知,清瘦男闻言失笑。
“呵呵,每人感知其状不同,然大体却无二致。你所感那混沌光团,便是识海,只因此时尚为初开,故为混沌,修为精进便日渐澄澈。那明亮光点便是神之本源,为神、念、意、识之根基。若问因何每于视位转变之时便骤惊中止,呵呵,我先不言,你且再试。”清瘦男嘴角上扬,微笑以言。
叶冰天闻听清瘦男之言,大惑不解。仰首望清瘦男并无后文,只得再试。
“啊?”叶冰天窃喜。
“此次因何得以长时为之?欸?竟可操控这光点本体行转?”叶冰天得主观视位,于这混沌识海内疾速穿梭。
“哈哈,此为启神乎?”叶冰天大喜,继而操控光点穿越识海光团边界,行至光团之外。
“嗯?此为……颅脑?目后?肌骨、经络,经络之上高亮处为经穴……这……此处为我躯体之内。”
“原来如此,那魂又在何处?……哦?”叶冰天再度细细探察,见四肢百骸内遍布微光闪烁之物,其聚散离合可受叶冰天随心操持。
“这便是魂?如何离体?”叶冰天百般运持,皆不得使其离体而出。
“有魂即有魄,这魄又居何处?”叶冰天寻觅半晌,终不得见。”
“罢了,复回识海。”思至此处,叶冰天操持光点回归混沌光团内。刚一入识海内,猛一瞬间,叶冰天突见于识海中心之处,又一微小极亮光点悬空呈现。
“嗯?此为何故?我方才已然操控此光点,因何又见第二光点?难道本源之神本便为二?”稍作思忖,叶冰天忽的再度睁目回返。
“如何?”清瘦男问。
“有四处不明。”叶冰天将方才所见所感悉数告知清瘦男,并细言不解之处。
“嗯?果真如此?”清瘦男一惊,旋即又道:
“且先解一惑,视位转换便是启神已成,若问因何此次得以久行视位转换,呵呵,神之本源为一切无形本源之基,无形之基,经不得半分扰动。因我已告知你其为神之本源,你不再执念思忖其为何物,不思忖便无半分扰动,故你可顺势操控神之本源。”
“如此简明之理?”叶冰天笑道。
“嗯,然矣。再言二惑,你所言可于识海及身躯之内随心游行,便预示动念已成。然并非是你操控神之本源本体行转,而是你操控神之本源生发念,所发之念动转穿梭于识海、四肢百骸之内。你之魂过于孱弱,待日后魂强之时,便可离体而出。”
“哦,知了。”
“第三惑,魄之居处及如何敛魄。魄为阴,居于四肢百骸之内,阴者暗也,不比阳魂有微光可寻,日后你修为提升,便可感知。至于敛魄之法,此事不急,待得你神魂得以离体之时,我再予你详解。”
“这第四惑……念本为神所生,但吾所见修士皆无反视神之本源之能。因何你动念之态仍可反视神之本源,我亦难有所释。然亦无需介意,绝非弊事,日后若遇高人,或得诠释。”
“嗯,是。”
“你已踏入凝神境,可凝神聚气于外矣。”
叶冰天闻听,迷惑变为惊喜。
“然人阶聚气外放尚稍虚浮,只可离体五丈上下。待至凝神天阶,所化万物皆与实体无异,且可离体十余丈。”
“道阻且长。”叶冰天口中喃喃。
“不必过分思虑,你如此年少,且行过偏路,尚有如此修为,已是难得。我亦是凝神人阶修为,不日你便可超越我。”
“多谢甲叔指点!”叶冰天一揖至地。
“无需客套,好生稳固修为。”
“是。”
清瘦男离院后,叶冰天于后院之中操练凝神聚气之能。
“五灵决水属功法可化气生水,凝神境修为可助所生之水凝形,岂不人阶修为便可凝液态之水攻击?液态之水相较于寻常修士之气态真气凝形必定沉重数倍,攻伐之力必定亦是强之数倍。”思至此处,叶冰天体内真气流转,外放而出,同时神念加之,只于顷刻间,便于手中凝出一柄气剑。
“去!”叶冰天轻喝一声,气剑直向三丈外一巨石攻去。“噗”的一声劲响,气剑中石没锋,随后消散无形,于石面处留一寸深孔洞。
“攻击之力差强人意,再试。”叶冰天体内水属真气流转,掌中水浪翻涌,继而凝出水剑一柄。
“嘿!”水剑出手,击中巨石,散为诸多水珠,落于地面之上。叶冰天望向水剑所击之处。
“怎会如此?竟未伤分毫?这是何故?”叶冰天瞬间呆愣。
“哈哈哈哈,哈哈哈!叶侄,你……用水凝剑,哈哈哈哈。”
“嗯?”叶冰天听闻身后笑声骤起,回身望之,见黑面大汉捧腹大笑。
“乙叔,您这是……我……”叶冰天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哈哈哈!”
待得黑面止住笑声,直身行至叶冰天面前。
“你小子聪慧之人,竟亦有这般糊涂之举。欲用柔性之水凝成锋锐之剑,亏你想的出,哈哈哈。”
“哎呀!”叶冰天一拍股侧。
“然也,我只思水与气同化为剑,以较攻伐之力,竟遗忘水性与剑性不匹,呵呵。”叶冰天亦是轻笑出声。
“然叶侄你亦算得天纵奇才,如此短时便突破凝神境,修为近乎追平你甲叔。嗯……不过与我相比,还差之甚远,嘿嘿。”
“乙叔所言极是,嘿嘿。”
“我乃粗人,不比你甲叔聪慧善言,但我修为较他高出两阶,有甚不明,亦可问之。”
“多谢乙叔,确有不明需请教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