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三个人几乎住在了那间出租屋里。
苏晚晴从朋友那里借来了专业的分析设备，小吴则发挥了老本行的优势，把从实验室带出来的硬盘和数据卡全部连接好。房间里到处是线路和屏幕，晚上看起来像某个地下情报站。
“这些东西真够复杂的。”小吴盯着屏幕，揉了揉眼睛，“比我们之前做数据运营的时候麻烦多了。”
林远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已经是凌晨三点，远处的高楼依然亮着零星的灯光，不知道那些失眠的人里，有多少是被这个系统困住的。
“先从这份开始。”苏晚晴把一份加密文件拖到主屏幕上，“我试过破解，密码很强，可能需要点时间。”
三天后，所有数据终于被整理出来。
结果让三个人都沉默了很久。
“这不可能……”小吴喃喃自语，“一百三十七个人？这还只是记录在案的？”
林远看着那份名单，心沉到了谷底。名单上记录的是过去五年间接受过实验的人，大部分是年轻人，有些甚至还是学生。他们的结局要么是失踪，要么是精神异常，要么是自杀未遂。
“技术已经成熟了。”苏晚晴的声音很冷，“看这里，他们马上要进入最后阶段。一旦成功，就可以批量生产。”
她调出一份计划书，上面密密麻麻的技术术语看得人头皮发麻。但核心内容很清楚——他们已经找到了稳定的方法，可以在大脑里植入控制芯片，通过特定频率的信号来操控人的思维和行动。
“如果这个技术扩散……”林远没有说下去，但后果每个人都能想到。
还有更让人震惊的。
“资金来源这块，涉及了七个国家的账户。”苏晚晴滑动鼠标，“还有这个组织架构……你们看，他们分了很多层级，每个层级之间都是单线联系。”
“神。”林远吐出这个字，“赵鹏说的没错，这东西比观棋者大多了。”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们得阻止他们。”苏晚晴抬起头，眼神很坚定。
林远点头，但他知道这有多难。对方不是一个小作坊，而是一个跨国犯罪网络。藏身之处遍布全球，涉及的资本和政治背景深不可测。想要一网打尽，简直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小吴突然开口：“等等，我发现了点东西。”
他调出一份通讯记录：“你们看这个。每个月的最后一天，都会有一个固定的加密频道启动。根据流量分析，应该是某种视频会议。”
“每个月？”苏晚晴皱眉，“这么频繁？”
“而且每次会议的持续时间都很短，四十五分钟左右。”小吴继续说道，“我怀疑这是他们的高层在汇报进度。如果我们能黑进去……”
“就能找到他们的位置。”林远接话，眼睛亮了起来。
这确实是个冒险的计划。但如果不试试，就只能被动挨打。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决意。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进入了战时状态。小吴负责技术破解，他调用了所有能用的肉鸡和代理服务器，日夜攻关。苏晚晴负责协调资源，她通过私人关系弄到了一些专业的监听设备。而林远则负责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包括撤退路线、应急预案，甚至还有如果暴露身份该怎么应对。
第三天晚上十点，计划正式启动。
“成了！”小吴低声喊道，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我侵入了他们的频道，现在把信号转接到这里。”
屏幕上出现了画面。尽管做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那七个戴着面具的人时，林远的心还是提了一下。
为首的那个人坐在主位，面具是银色的。他的声音经过处理，听起来很沙哑，像是从破旧的风箱里挤出来的。
“各地区汇报进度。”
接下来是枯燥的汇报。欧洲区完成了临床测试，亚洲区进入了最后调试阶段，北美区遇到了点麻烦但预计下月解决。林远把这些信息一条条记下来，心越来越沉。他们的速度比他想象的更快。
会议即将结束时，银色面具突然转向镜头：“对了，关于那个主播的事情，你们处理得怎么样了？”
林远浑身一僵。
“已经安排好了，随时可以动手。”旁边一个戴黑色面具的人回答。
“不要太小看他。”银色面具冷笑一声，“那个人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上次的行动失败就是个教训。”
“明白。”
会议结束，画面消失。房间里陷入死寂。
苏晚晴转头看向林远，发现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他们说的是你。”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什么。
“我知道。”林远站起来，走到窗边。城市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像无数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原来他们从来就没有放过我。”
小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这场战斗比他想象的更危险，也更复杂。他们以为端掉了一个实验室就能松口气，但实际上，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林远站在窗前，看着那些闪烁的灯光，心里很清楚——敌人已经盯上他了，而且随时可能动手。他没有退路，只能继续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