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四十分，热搜炸了。
“陆沉舟真实身份”挂在第八位，后面跟着一个“爆”字。微博超话里，豆瓣小组里，贴吧论坛里，各种帖子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来——“前职业选手的黑暗历史”“他为什么被禁赛？”“深度扒皮：你所不知道的陆沉舟”。每一个帖子都言之凿凿，仿佛他们真的知道真相。实际上，大部分都是猜测和编造。但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出租屋里，方便面的气味弥漫着。
陆沉舟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那些帖子一条条弹出来。他看着那些文字，眼底没有任何情绪。前世他也经历过类似的时候，被铺天盖地的质疑淹没，百口莫辩。那时候他选择了沉默，然后用成绩打脸。但现在看来，那些掌声和道歉并不能填补内心的空洞。
手机突然响起，是周燃的消息：“哥，你看到了吗？他们太过分了，什么屎盆子都往你头上扣。”
“看到了。”他打字回复。
“要不要我联系陈朗哥做个技术分析？把那些造谣的都锤一遍？”
“不用。”
他放下手机，倒了杯水。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有人正在网上骂他，有人在直播间安慰他，有人在等着看他的笑话。这个世界永远是这样，你永远无法让所有人满意。
手机突然响起，是沈星遥的电话。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点担心，“网上那些话……别放在心上。”
“放心，我没那么脆弱。”他笑了，虽然她看不到。
“那你想好怎么应对了吗？”
“想好了，”他说，“用事实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星遥知道他的脾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叹了口气：“行吧，有需要随时叫我。”
挂了电话，陆沉舟打开手机相册，翻出一张照片。那是他清明时去扫墓拍的——父亲墓碑的照片。墓碑上刻着陆铭之墓，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一生正直，两袖清风。
他打开微博，输入四个字：“清者自清。”然后配上那张照片，点击发送。
微博刚发出去几分钟，评论就炸了。
“装什么清高呢？”
“心虚了吧都不敢解释。”
“等等……他爸的墓？我怎么觉得有点心酸。”
“楼上别被带节奏了，他这是卖惨！”
舆论像一锅沸腾的水，各种声音混在一起。有人骂他装逼，有人说他心虚，也有人开始怀疑那些“黑历史”的真实性——毕竟，一个愿意把自己父亲搬出来的人，应该不至于那么不堪。
但陆沉舟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开播的时候，弹幕全在刷那条微博。
“舟哥，你那个‘清者自清’到底啥意思？”
“对啊，怎么突然发这个？”
“是不是许薄言那边搞的鬼？”
陆沉舟看着那些弹幕，表情平静。他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有人想知道真相，”他开口，声音淡淡的，“好，我给你们真相。”
“三天后，”他说，“我会直播一场特殊的比赛。到时候，所有真相都会大白。”
弹幕瞬间炸了。
“三天后？什么比赛？”
“特殊比赛？什么意思？”
“期待！终于要正面刚了吗？”
陆沉舟没有再解释。他打开游戏，匹配，开始今天的直播。但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眼神，也是即将收网的猎手特有的从容。
这场舆论战，才刚刚开始。
同一时刻，某高档小区里。
许薄言看着手机上的热搜，嘴角露出冷笑。他就知道，那条微博一发出来，绝对会引发热议。不管是骂还是夸，关键是有人关注，有人讨论，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
“许哥，”马思远从旁边走过来，“热搜第八了，要不要加把火？”
“不用，”许薄言摆摆手，“让他蹦跶。三天后？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各种资料——有陆沉舟前世比赛的视频，有他被禁赛的调查报告，还有一些……不方便公开的东西。
“年轻人，”许薄言喃喃自语，“真以为有点实力就能在这个圈子混下去？舆论这东西，可比游戏难对付多了。”
直播间里，陆沉舟已经开始了今天的直播。第一把游戏匹配到海岛图，他选择P城作为落点。P城是钢枪圣地，落地必然有敌人，但他就喜欢这种节奏。
果然，刚落地就听到枪声。他快速搜了一把S1897，直接冲了出去。第一个敌人正在房子里搜东西，听到脚步声已经来不及了，陆沉舟破门而入，一枪放倒。
弹幕刷过：“666”“这才是实力”“看你们还bb”
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往前推进。第二把，第三把……连续三把吃鸡，弹幕从质疑变成了666，但他的眼神始终平静，像一潭深水。
只有他自己知道，三天后的那场比赛，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