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 新玩家上线:是敌是友?
第二卷 | 第一章 | 你是怎么过来的?
离婚无孩的女人最适合搞事业。
我在衙门口设了一个摊位,为县城基建项目招聘员工。
报名普通工人的,直接进衙门大院体检,只要身体健康、无病无残就行。
报名工头和工程师的,就先留下个人简历,等我稍后安排面试。
收了简历才发现,值得面试的人,寥寥无几。
小县城发展不起来,最大瓶颈是人才!
我陷入沉思:难道“先修路”也不行,还是得先办教育?
可我这个预期寿命,都熬不到第一批九年义务教育学生毕业……
正在我殚精竭虑地规划县城未来的时候,我爹突然急冲冲地从外面跑进来。他看到满院子的青壮年劳力,两眼发光,高举双手喊道:“太好啦!有救啦!快,快,每个人拿上家伙,跟我去城楼抵抗马匪!”
“啥?”我腾地一下站起来。起猛了,眼前一阵发黑。晕眩中听到一片嗡嗡的议论声和叮叮咚咚的金属碰撞声。
“不是,爹,他们应聘的是建筑工,不是兵丁!你这样操作,显得我在搞诈骗啊!”我绝望呐喊。
“要是能诈一诈马匪,把他们骗退也行啊!”我爹比我更绝望,“你是不知道啊,这帮马匪,穷凶极恶,已经洗劫了邻近三县,下一个就是咱们啊!”
等、等一下,原文里有马匪这个设定吗?
我眯起眼睛认真回想了一遍——没有啊!只有胡人骑兵南下环节,而且那是在女主生了孩子以后。现在女主都还没怀孕,这马匪又是哪里冒出来的?
等我回忆完全文,才发现院子里的人都跑光了。于是我也提起裙子跑,哦不,快步走到城门下。
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和工具,都齐齐盯着城外一个方向。
我气喘吁吁地爬上城门楼。王小伍和赵大宝早就到了,还帮我占了个头顶阴凉、视野绝佳的位置。
那一刻我好想对李氏高喊:我身边怎么没人了?如此贴心的小弟,不比见色起意的老公强?
我刚刚坐定,就看见城外道路与地平线交界处升起一团尘云。尘云越来越大,忽然从中冒出一群骑马的人,每人的头上还套着面具。
他们越来越近,我的眼睛也越睁越大。
我颤抖着问赵大宝:“咱们县叫什么来着?不、不是叫、鹅城吧?”
“不是啊大小姐,咱们这儿从开国以来就叫故思县。”
“哦,故思啊……Goose?那不还是鹅城吗?!”
我双手抓紧膝盖,自从穿越以来还从没有如此紧张过,感觉脆弱的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去了。
马匪到了城门外,一字排开,每人脸上的面具都能看得清清楚楚——麻将牌的花色。
原来,刚才刘县令喊的不是“马匪”,而是“麻匪”。
我也麻了。难道,穿书的同时还能穿电影吗?
麻匪队伍正中央的男人,戴着九筒的面具,是张麻子无疑了。
我盘算着,张麻子是个好人,说不定可以打个商量?
还没等我打好腹稿,张麻子从身后掏出一个大喇叭,率先发话了:
“父老乡亲们好!大家不要慌,不要怕!我们是一支纪律严明的队伍,只打劫贪官污吏、乡绅富豪,绝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
身为官员家属兼县城首富,一听这话我可坐不住了,一拍大腿站起来,跟他对着吼:“你说谁贪官呢?你才是贪官,你全家都是贪官!”
张麻子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不对,这段台词有问题。无论放在言情文还是电影剧本里,都很违和。
他不是正版张麻子!
冷场片刻后,只见他缓缓举起大喇叭,试探着问:“那我换一段儿?”
我冷冷地看着他:“请开始你的表演。”
他清了清嗓子:“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放弃抵抗!投降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我犀利点评道:“感情挺饱满,私下里没少练这段吧?可惜台词与人物不符。你看你现在是什么扮相?麻匪啊!匪!怎么能说警察的台词呢?”
张麻子放下话筒,双手抱拳,对我遥遥一拜:“导演太专业了!城里是片场吗?能不能给我个试镜的机会?”
我面无表情地走下城墙,走到城门外。小王和小赵领着一帮侍卫紧紧跟随。
张麻子示意身边小弟稍安勿躁,然后独自翻身下马,向我走来,边走边揭掉面具。
还好不是姜文的脸。
是个年轻男子,还挺帅,跟岑杰不同类型的帅。岑杰是传统古典美男,这位小哥则走的是现代网游风。
“这位兄弟,”我抢先发问,“你们是真的在拍戏,还是……?”
“我还想问你呢!”他挠挠头,上下打量我一番,“你这服化道挺逼真啊,城门布景也是大制作。你是,带资进组?”
我感觉受到了侮辱:“什么带资进组!姐这个颜值,这个气质,就不能堂堂正正拿下一个有姓名的角色吗?”
说完才发现重点跑偏,我又连连摆手道:“都被你绕进去了!我们不是在演戏!”
我指着身后的城门:“故思县,我爹的地盘。”
再指指我自己:“刘婷,如假包换的县令千金。”
“你是本地人?!”对面的小哥惊得原地跳了一下,“那你是NPC吗?”
“什么NPC?……等会儿!”我好像觉察到什么,“你是怎么过来的?”
“骑马啊,你不是都看见了?”他侧过脸,自言自语地嘟囔道:“果然是个智商不高的NPC啊。”
我咬牙切齿:“我是问你,怎、么、穿、越、过、来、的!”
“啊?这,你怎么知道……”他倒抽一口气,“你也是穿的?穿成NPC?这也太惨了吧……那你还有系统吗?”
什么,他居然还有系统这种金手指?!
那我呢?我有啥?哦对了,一个老公合法出轨的天崩开局和一个持续掉血的debuff……
忽然觉得,我还不如穿成一个游戏NPC。
“没有。我穿的不是游戏……说来话长,而且,”我生无可恋地指指脑袋,“你能看到我头上的血条不?它一直在掉,快见底了。我们进城找个凉快的地方坐下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