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深色轿车第三次出现在厂房门口时，天还没全黑。林悦在小楼二楼的阴影里站着，目光落在那辆车上。这一次车没有停在铁门前，而是停在了距离铁门大约十米的路边。车窗没有摇下来，车门也没有打开。车灯亮着，但没有熄火，像在等待某个时机的到来。和之前一样停了大约两分钟，然后驶离了。
林悦看着尾灯消失在街道尽头，没有立刻离开。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侧面的楼梯下了楼，回到住处。
“车又来了。这次停在路边，比上次远了。”
“可能是还在确认——确认周围是否有人在观察。”
“也有可能是在等人，或者等一个已经约好的时间。”
方旭沉默了一会儿。“如果他再来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还没想好。但我想近一点看看那辆车，也许能找到车牌号。”
“如果下次它停在路边，你可以从厂房后面绕过去。”
“如果它停的位置能看到后巷呢？”
方旭没有反驳。“那就想办法确认它的路线。”
第二天，林悦换了一个位置。她没有再待在小楼二楼，而是走到厂房对面的街角，站在一棵榕树的阴影里。从这个角度能看到铁门，也能看到车辆靠近时减速的轨迹。她等了大约一个小时，深色轿车再次出现。它在同样的位置停下，停顿的时间比之前略长一些。然后它没有掉头，而是沿着街道继续直行，驶向了厂房后方的方向。
林悦没有跟上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它绕过厂房侧面的围墙，消失在拐角。她的目光在它消失的方向停了一会儿，然后才转身沿着街道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那辆车今天没有停在门口，而是绕到了厂房后面。”
“也许它是在确认后门的状态。”
“也可能那里有另一个入口。”
林悦没有立刻回答。她在床边坐下来，脱下外套，放在椅背上。“我需要确认一下厂房后面有没有门。”
“明天我陪你去。”
第二天下午，她和方旭沿着厂房外侧的围墙走了一遍。在厂房背面，他们发现了一扇小门，和前面那扇门一样刷着灰色漆。门边没有挂锁，但门把手上系着一根铁丝。
“是铁丝，不是锁。”林悦蹲下来看了看，“可能很久没开过。”
“也可能有人定期打开，只是用铁丝代替了锁。”
林悦站了起来。“如果下次那辆车再来，我试试看能不能看到车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