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十二点整,赵天宇悄悄从养老院员工宿舍爬起,黑衣外搭灰旧保洁外套,脸上蒙着食堂找来的纱布,准备偷闯档案室。
赵天宇拉紧鞋带,摸出小刘给的纸条,心底笃定只要按纸条指引行动,今晚就能拿到股权原始文件。
他把纸条揉成团揣进口袋,轻推房门溜进走廊,贴着墙根踮脚慢行,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二楼只有间隔摆放的声控灯,灯光将他影子扯得忽长忽短。赵天宇靠在拐角墙壁低头看表,时间刚好十二点零一分。
楼梯间飘出打火机轻响,一缕青烟缓缓散开。
赵天宇目光紧盯半开的防火门,片刻后,保安老赵叼着香烟走出门抽烟,铁门合上,走廊彻底安静。
赵天宇快步冲到档案室门前,掏出自制生锈细铁丝,伸手去拆门外的电子感应器外壳。
赵天宇指尖不停发颤,额角不断渗出汗珠,低声默念道:“千万别出岔子,小刘不会骗我。”
一声细微咔哒响起,感应器外壳顺利脱落,露出内部老旧锁孔。
赵天宇心头一喜,掏出提前磨平的回形针伸进锁孔,刚触碰到锁芯,背后忽然升起被人紧盯的不适感。
赵天宇猛地回头,走廊空无一人,只有窗帘影子随风晃动,他自嘲两句,转头继续撬锁。
锁芯传来细微金属摩擦声,云海集团股权协议近在眼前,只要开门拍下文件,就能拿捏林壮壮。
赵天宇咬紧牙关猛地转动手腕,锁芯应声转动。
刺耳尖锐的警报瞬间响彻整栋大楼,所有声控灯同时亮起,蹲在门口蒙面的赵天宇被照得清清楚楚。
赵天宇吓得手一抖,回形针直接掉进锁孔无法取出,急得手足无措。
赵天宇又慌又怒,低吼道:“小刘你坑我!明明说不会触发警报!”
楼梯间大门被猛地撞开,老赵攥着没熄灭的烟头冲出来,一边提裤子一边大喊。
老赵扯开嗓门大喊道:“什么动静?是有小偷进来了吗!”
走廊两头电梯同时开启,几名保安手持橡胶辊,手电筒光束全部对准赵天宇。
保安队长大步上前,高声喝道:“抓住那家伙,别让他跑了!”
赵天宇脑子一片空白,前后去路全被堵死,只剩二楼一扇没关严的消防窗可以逃生,他立刻冲了过去。
窗外没有平地,三米下方是长满尖刺的月季花丛,身后保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赵天宇心一横,闭眼纵身从二楼跳了下去。
沉闷的碰撞声伴随一声惨叫,赵天宇整张脸直接扎进月季丛,浑身布满花刺划出的细小伤口。
赵天宇忍着刺痛连滚带爬起身,满身泥土枯叶,捂着刺痛的臀部,一瘸一拐朝员工宿舍狂奔。
养老院主楼顶层是独立监控办公间,屋内恒温凉爽,咖啡与薯片香气交织,大屏清晰回放着赵天宇狼狈逃窜的全过程。
林壮壮靠在真皮转椅上,手边摆放咖啡、切好的西瓜和一包薯片,一边盯着监控画面,一边咔嚓嚼着薯片,满眼看热闹的兴致。
老陈握着警报总控遥控器站在一旁,看着屏幕里满地打滚的赵天宇,忍不住放声大笑。
老陈指着监控画面,笑得肩膀不停抖动道:“林总,赵少跳楼的样子太滑稽,活像只烫到脚的落汤鸡。”
林壮壮抿了一口咖啡,嘴角挂着戏谑笑意道:“人家这是自创反向轻功,旱地拔葱。”
老陈压下笑意开口问道:“警报触发得太突然,他刚才撬锁格外认真,差点真把档案室门打开。”
林壮壮拿起一块西瓜慢慢咀嚼,视线始终落在监控里赵天宇逃走的背影上道:“感应器线路全部连通,我调高感应灵敏度,加装双触点开关,只要拆卸外壳就会自动触发警报。”
林壮壮转头看向老陈,眼底带着孩童般的狡黠道:“这是双重圈套,小刘给的开锁方法本就是假话,这锁是德国进口的老式锁芯,一枚回形针根本撬不动,他拆感应器这个动作,就是开启警报的开关。”
老陈瞬间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道:“布局太精妙,他只会埋怨小刘撒谎,绝对想不到我们提前布好了局。”
林壮壮按下遥控器关闭刺耳警报,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落地窗前望向漆黑花园道:“这是他第三次铤而走险,胆子虽大,终究只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老陈快步上前,低声询问道:“林总,今晚这件事过后,明天那四人如何安排?”
林壮壮背靠窗台,双手插进口袋,语气轻松随意道:“照常安排务工,唯独赵天宇单独分配任务。”
想起月季丛里满身伤痕的赵天宇,林壮壮开怀大笑道:“安排他全天打扫公共厕所,既能冷静头脑,也刚好治治他的花粉过敏。”
监控画面里赵天宇彻底跑出镜头范围,只剩几枝被压断的月季花在晚风里摇晃。
林壮壮重新坐回转椅,目光落在紧闭的档案室大门上,心中暗想,想夺回股权,他要走的路还很长,今夜仅仅只是一场小小的闹剧。
另一边员工宿舍,赵天宇跌撞着推门进屋,重重坐在床沿,浑身刺痛难忍。他扯下脸上纱布,镜子里的脸上遍布花刺留下的细小血痕。
赵天宇抓起沾满泥土的工装外套狠狠摔在地面,咬牙切齿道:“小刘我记牢你了,之前通便茶的事我没和你计较,如今还设圈套耍我!”
怒火冲上头顶,他抬脚猛踹床架,脚面撞得生疼,原地单脚蹦跳。
赵天宇一瘸一拐挪到窗边,望向远处漆黑的办公楼,眼底翻涌着不甘,立下狠话道:“林壮壮,一次失败我绝不会退缩,下次我直接带电锯过来,看你的警报还能起作用!”
监控室加班到此结束,老陈麻利收拾好桌上零食与设备,关好监控大屏,锁上顶层办公间房门。
老陈侧身跟在林壮壮身侧,一路护送他下楼,走到养老院停车场。
车辆平稳驶离养老院,路上夜色深沉,车厢里安安静静。
林壮壮从随身皮包取出一本图纸本子,转手递到老陈手中道:“这本子里面是设计图,一模一样的给我造一个就行。”
老陈单手稳稳握住方向盘道:“尽快安排。”
林壮壮倚靠在椅背上淡淡开口道:“收工休息,你明早六点准时到岗盯守。”
老陈点头应声:“放心林总,我绝对不会迟到,明天一早等着看赵天宇打扫厕所。”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老陈先驱车将林壮壮送回私人住宅,目送林总上楼后,老陈调头回家了。
整座养老院彻底陷入安静,唯独员工宿舍区,时不时传出赵天宇压抑的怒骂与床板撞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