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香阁内,晚宴落幕。
夏清暖立在厅堂,朝外开口:“阿禾,收拾两间厢房,安顿柳明月与夜无殇歇息。”
柳明月侧头看向夜无殇,二人对视一眼,双双颔首,静立等候。
门外响起敲门声,阿禾迈步开门。
白丞相站在门外,身姿端正。
阿禾折返厅堂,躬身禀报:“小姐,白丞相在外求见。”
夏清暖抬眼:“你出去转告他,我今日有旧友在侧,不便回丞相府,今夜就此留下。”
阿禾应声出门,照话转述。
白丞相伫立片刻,转身离去。
厅堂人散,夏清暖走入独立厢房。
指尖轻划,结界铺开,笼罩整间屋子。
身形一晃,人影即刻消失,落地华玉殿中。
华玉殿空旷安静,殿中兰花成片,瓣边浮着淡色荧光。
正中摆放一具巨大水晶棺,棺壁凝着薄岩,层层裹住棺中人。
殿角一侧,六小只挨在一处,静坐不动,互不发声。
夏清暖缓步走近水晶棺,站定棺前。
水晶棺内,红衣人影沉眠不动,眉眼安静。
夏清暖垂眸,隔着晶壁平视棺中人,开口:“妖妖,当年我自爆,连累你身受重伤。你为我斩尽所有伤我之人,事事护我周全。你与南宫流云行事相似,深情皆重,让人无从取舍。”
棺内妖月莲平放身侧的指尖,轻轻颤动一下,躯体未有动静,依旧沉眠。
夏清暖站在原地,低声续语:“今日小四问我,若在你与南宫流云之间择一,我该选谁。我答不上来,你们二人我皆心动。我知晓这般贪心不妥,却无法辜负任意一方深情。我时常自问,这般摇摆不定,是否太过花心。”
殿角六小只听得真切。
丫丫抬翅比出噤声手势,看向身旁小猫小虎。
一众小家伙瞬间敛声,静静蹲坐,不敢妄动。
丫丫抬首,绿眸圆睁,看向黑猫。
黑猫抬眸回望:“女主人最后,定会择自家主人相伴。”
小骨晃了晃身子,低声开口:“白月光待女主人同样真心,此事难以定论。徒添烦扰。”
一旁小白抬爪摘下身边小红花,小跑至黑猫身侧,将花放置地面。
圆鼠眼定定仰视黑猫,身姿乖巧。
黑猫昂首抬颌,视而不见,长尾一扫,直接将小白扫翻在地。
黑猫垂眸看向落地小鼠:“众人闲谈正事,你无端凑趣,胡乱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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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天际灵舟破空疾驰,稳稳落至大周皇朝上空。
城中路人尽数抬首仰望,目光齐聚云端。
白夭夭立在灵舟船头,身姿挺拔,红衣醒目。
她扬声喊话,声响横贯整座皇城:“大周皇帝,即刻觐见!”
皇宫之内残垣遍布,砖瓦零落,地面留有大片打斗痕迹。
周宣与皇后结伴出殿,身后跟着一众朝臣宫人,方才核查完宫中失窃失踪诸事。
皇后身着一身素净布衣,周身没有任何配饰,全无皇后威仪。
宫内所有华服尽数失窃,这身衣衫临时从公主处借来。
一行人步出宫门,抬头望向高空。
周宣抬手虚拭额角,躬身行礼:“不知仙师驾临,有失远迎。”
皇后紧随一侧,微微屈膝:“仙师远道而来,皇城简陋,还望海涵。”
殿外各国使臣同步抬首,视线落于云端红衣人影,眼底藏着惊艳与贪婪。
白夭夭立在高空,视线扫过众人,神色微冷。
身侧妖龙低鸣一声,张口喷出一道水柱,直逼视线放肆的使臣身前。
那人神色骤变,连忙垂首收目,身躯微微发颤。
浑厚龙鸣席卷全场,震慑所有人。
宫人、朝臣、各国使臣齐齐屏息,无人敢随意出声。
白夭夭垂眸俯视:“大周寒王,可在朝中?”
周宣闻声身形一顿,面色几番起伏。
此刻他心中清楚,寒王结识无数强者,绝非皇室能够随意拿捏。昔日谋划围杀寒王,实属不智。
周宣躬身回话:“寒王远赴边关,途中遭遇凶兽围堵,至今音讯渺茫,生死未知。”
白夭夭眸色转冷,静静伫立云端。
凡人地界,少有修士能够伤及她表哥,这套说辞难以信服。
周宣连忙上前邀约:“仙师若是心存疑虑,可先前往寒王府暂住。朝廷立刻派人四处搜寻,一旦寻到寒王,第一时间传信告知。”
白夭夭开口:“寒王府所在何处?”
身侧太子快步上前,满脸谄媚:“仙师,属下认识路途,由我为您引路!”
太子目光频频打量白夭夭,暗自盘算,想要攀上交情,借仙师之手对付夏清暖。
众人跟随太子,一路抵达寒王府门外。
白夭夭带着南宫十七迈步向内。
太子抬脚打算紧随而入,火凤上前横身拦住:“到此止步,自行离去。”
太子不愿就此离开,依旧想要上前。
厚重府门轰然闭合,将人隔绝在外。
府内值守金羽卫闻声拔刀冲出,齐声喝问:“何人擅闯寒王府?”
杂毛狐狸缓步走出,扬声道:“是我。”
金羽卫看清身影,面露诧异:“你远赴妖界,为何重回大周?”
旁边侍卫出声解释:“这位乃是妖界之主妖王,是寒王表妹。”
一众金羽卫立刻收刀,躬身行礼:“见过表小姐。”
白夭夭抬声询问:“寒王何在?”
值守侍卫应答:“寒王前往边关,至今尚未归来。”
领头金羽卫躬身请示:“表小姐舟车劳顿,府内厢房已经备好,不妨暂住几日等候消息。”
白夭夭抬手轻触外围结界,指尖触碰到熟悉的妖力,确认结界出自表哥之手。
她轻轻颔首,应允下来。
府中下人立刻上前打理居所,一行人正式在寒王府安顿。